于是第五攸又升起了带着丹尼尔一起住到“银翼”的独栋别墅里的想法,那些热闹的日常,鲜活的人际互动……上一次的“测试”丹尼尔面对诺曼时的反应已经小很多了。
不过,梅尔维尔可能会怀疑他是故意想拉“银翼”下水吧……得让凯特去打听一下上面对丹尼尔这件事的最终看法。
想到这里,第五攸倒也想起了那位矜持的大小姐凯瑟琳。
在从安斯艾尔那里得知塞缪尔不知在策划些什么后,他立刻就想到了没准能从凯瑟琳的反应上看出一些端倪,但从凯特这边的反馈来看,对方还在纠缠之前塞缪尔刚被保释出来就又被第五攸送回去的事,似乎没有参与塞缪尔的计划。
她也可能是被塞缪尔放弃了,能远离塞缪尔对凯瑟琳来说绝对是好事,就是她现在天天找自己的麻烦,需要凯特不停的花精力处理,让第五攸对助理小姐有点愧疚:
多给她发些奖金吧……
02
另一边,克洛维又来到了他的私人精神医生的诊所。
他推门而入时,年轻的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一份纸质报告,对方依旧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见到克洛维时抬了抬。
“这个月第三次了,”医生叹了一口气,合上报告。
克洛维自顾自地在诊疗椅上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开门见山、带着不经意的炫耀道:
“我想咨询一下‘哨向连结’的事,需要做什么准备?”
空气安静了几秒。
“‘哨向连结’?”医生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质疑:“……你认真的?”
克洛维翘起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我跟你开过玩笑吗?”
医生打量了他一会儿,扶了一下眼镜:“我还是先给你解释一下‘哨向连结’的概念吧。”
“哨兵和向导之间的‘连结’,在学术上被称为‘深度精神共鸣绑定’。它不是简单的精神疏导或临时共鸣,而是一种在神经层面、精神图景层面、甚至部分研究认为在基因表达层面都发生改变的永久性连接。”
“这种连结一旦建立,双方的精神图景会形成一种类似‘共生’的关系。向导可以更深入、更稳定地梳理哨兵的精神图景,哨兵的五感敏锐度和战斗本能也会在向导的调节下达到最优化状态。理论上,这是哨向关系的终极形态。”
克洛维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听起来不错。”他说。
“我还没说完。”医生冷冷道:“这种连结一旦建立,目前没有能活着解除的先例。”
克洛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没法解除?”他问。
“死了可以。”文森特的回答简洁而残酷:“如果一方死亡,连结会断裂。但活着的那一方——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都会遭受精神图景的永久性重创。根据现有案例,这些人在连结断裂后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五年,死因通常是精神彻底失控、器官衰竭或自杀。”
诊疗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运作的细微声响。
克洛维没有说话,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医生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问:“你跟那个向导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克洛维回答。
“那我建议你至少等过三个月到半年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医生说,语气带着专业人士的客观。
克洛维从思绪中抬起眼:“有什么说法?”
医生:“一般冲昏头的爱情都会在三到六个月消退。”
克洛维:“滚。”
但医生坚持说下去:“通俗点讲,你现在处于一种类似‘热恋期’的兴奋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讨论‘哨向连结’,就像喝醉的人讨论要不要把全部财产捐给慈善机构——冲动,愚蠢,且大概率会后悔。”
克洛维没有说话。
理性告诉他医生说的没错,这是一场风险极高的赌博——将自己的精神、生命与另一个人永久绑定,且无法回头。
但情感和冲动——那种想要彻底占有、想要深度绑定、想要成为第五攸生命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的欲望——让他反而更加兴奋。
危险本身,就是诱惑的一部分。
“总之我已经提醒到位了,”医生重新靠回椅背:“普通的婚姻关系,跟‘哨向连结’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那些因为一方死亡而断开连结的案例,我亲眼见过三个——每一个活着的人,余生都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挣扎。”
“那不是可以用意志力克服的东西,克洛维。那是神经层面的永久损伤。”
医生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就知道自己的警告没起什么作用。
他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什么变化么?”
克洛维表情一时间有些微妙和尴尬:“……最近有些压抑。”
压抑?医生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随即看向克洛维的眼神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连姓生活都无法保证,就在考虑“精神连结”了?你怕是在做梦?
医生决定当之前的对话不存在,只考虑当下实实在在的问题:“……如果短时间内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你又不想找其他人的话,可以考虑‘自己解决’。”
克洛维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有恋人还要自己解决?”
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硬,给出跟上次一样的选择:
“找别人练手和特效药,你选哪个?”
克洛维:“……给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