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下。
她眨了眨眼,目光从戒指移向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她顺手拿起来一看,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朵浸在黑暗里的海棠。
整个画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那朵花孤零零地悬在黑底中央,花瓣边缘泛着极细微的暗红。
备注只留了一句话。
景小姐,你的礼物已经到了。
景荔心口一紧,呼吸都卡住了半拍。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天的画面。
深夜的浴室镜面突然亮起,彩信弹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刺耳的提示音。
这语气……跟那天来诡异彩信的家伙,一模一样!
她猛地将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
几乎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楼下的门铃响了。
那一声叮咚划破寂静,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不断。
每一次响起都比前一次更急促,频率快得不正常。
夜里本来就安静,那铃声又急又密。
走廊里的感应灯被惊醒,忽明忽暗地闪烁几下。
窗外原本淅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和门铃交织在一起。
景荔感觉自己的神经被一根根扯紧。
她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冲到落地窗边。
冷气从玻璃缝隙渗进来。
她屏住呼吸,视线穿过雨幕,聚焦在大门口的位置。
雨水顺着窗沿流淌,在视线中拉出道道水痕。
雨哗啦啦地下着,隐棠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车。
车头对着大门方向,灯光强得刺眼,穿透雨帘直射进来。
车门紧闭,驾驶座看不到人影。
周围也没有脚步声或其他动静。
就在这当口,卧室门被推开。
景荔来不及回头,余光只捕捉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梁骞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走进来。
面条整齐地卧在汤里,上面铺着几片青菜和一个完整的荷包蛋。
热气氤氲上升,在冷空气中迅凝成细小的水雾。
他进门时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看见景荔站在窗边的样子后,神情立刻沉了下来。
那种温和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