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清脆一响,截断了她的话。
金属外壳反射着冷光,火焰突兀地跳跃起来。
梁骞不知从哪儿摸出个金属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腾地蹿出来。
他单手操作,动作熟练。
拇指一推,火花迸,火焰升腾。
他眼皮都没掀,一把捏住文件边角,直接往火上送。
火焰迅攀附上去,沿着纤维蔓延。
纸张轰一下燃起,火舌卷着字迹,把所谓的证据烧成灰烬。
墨迹在高温中扭曲变形,数字与姓名被火焰吞噬。
烟雾升起,夹杂着焦糊的气味。
“阿骞!你疯了!”
顾岚失声喊叫,冲上来想抢。
“那是铁证!景家那个……”
她满脸惊怒,脚步踉跄地扑向前。
“嘘——”
梁骞随手将燃烧的纸甩进旁边的纸箱。
火光跳跃,映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他偏头看向母亲,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眼神却锐利。
“妈,这儿是隐棠,不是你唱大戏的地方。”
话音落下后,室内一片死寂。
“你……”
梁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
“混账!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要是她根本不是景行简的闺女,谁知道是哪家野门野户爬出来的?这种货色,也配进我们梁家大门!”
火在箱子里越烧越旺。
人们纷纷皱眉后退。
景荔站着没动,脚跟稳稳地钉在地上。
换作从前,听到“野种”两个字,她怕是要浑身冷。
但现在,望着梁骞挺直的背影,心里反倒静得出奇。
“爷爷。”
梁骞转过身,看都不看那箱火一眼。
他走回景荔身边,胳膊一绕,狠狠箍住她的腰,将她拽进怀里。
“你脑子进水了吧?”
梁骞歪着脑袋,笑得漫不经心,话却扎人。
“我要娶的人是景荔,就她一个。哪怕她是火星上偷渡来的,或者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怪胎,只要我认定了,她就是梁家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
他微微俯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在景荔额前亲了一下。
“不怕啊,刚才那阵势没吓着你吧?”
景荔摇摇头,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还在他掌心里挠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