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老宅西边那栋楼,全封了。没我跟太太点头,谁都不许踏进一步。”
福伯干了一辈子管家,一听就懂。
这事捅破天了。
他立马垂下眼,声音压得低低的。
“明白,少爷。”
客厅里,梁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对着刚挂上墙的一幅古画直皱眉,嘴里嘟囔。
“糊弄谁呢?这落款分明是后添的!”
听见脚步声,他猛一回头,脸上还带着要骂人的架势。
可目光扫到景荔旁边那人时,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啪嗒——”
紫檀拐杖脱手掉地上,闷声一响。
打了一辈子仗、子弹飞脸边都不眨眼的老将军,此刻嘴唇直颤,眼泪哗哗往下淌。
“婉……
婉清?”
这两个字,在梁家沉寂了整整二十年。
梁母被老爷子这嗓子吓一跳,蹭一下躲到景荔背后,龇着牙瞪人。
“臭老头!揍你!”
话音未落,她拍了拍怀里那只银灰色机械狗。
“铁柱!上!咬他耳朵!”
机械狗:“……”
系统没收到攻击指令,它只是脑袋微微一歪,蓝光眼灯一闪一闪。
景荔差点笑出声,喉头一动,嘴角克制地抿了抿。
她转头看向老爷子。
“爷爷,阿姨站久了累,我想先扶她上去歇会儿。”
老爷子胸口起伏半天,弯下腰,脊背僵硬。
最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出来。
“去吧……去吧。西楼一直空着呢,天天擦,窗明几净。”
梁骞全程没开口,就站在那儿冷眼旁观。
直到景荔牵着母亲、抱着狗走上楼梯,脚步声由近及远。
他才踱到沙边坐下,一条腿自然搭上另一条。
“人,我接回来了。”
他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
热气被气流带偏,茶叶打着旋沉入杯底。
“老爷子,当年那笔账,咱们有的是时间细聊。不过今天,有件更重要的事,我得告诉您一声。”
老爷子还在懵,眉头拧着,声音干涩虚。
“什么事?”
梁骞搁下茶盏,抬眼,语气又硬又稳。
“我要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