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扭头一指,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懵。
“让他在这儿数砖头反省吧。”
梁骞大步流星往车库走,尾音绷得极紧。
“今晚梁家,谁也别想合眼。”
回隐棠的车上,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苏婉清打过镇定剂,脑袋歪在椅背上睡死了。
景荔坐在副驾,指尖一遍遍蹭着金钗,脑子里却反复闪王美琴被拖走时那一眼。
空、狠、一点活气都没有。
“王美琴,背后有人撑腰。”
她突然开口。
梁骞握着方向盘,冷笑一声。
“她那脑子,连偷个鸡都怕鸡叫,更别说放火烧楼这种断子绝孙的招。徐林刚查完她手机,起火前五分钟,一个海外来电,号码归属地是美国西海岸。”
“苏家?”
景荔问。
“差不了。”
他单手甩方向,眼神沉得像深井。
“上次那两公斤‘白面’,看来还没教乖。敢摸到梁家门槛上撒野?这只手,我亲手剁下来。”
回到隐棠的时候,闹钟刚跳到凌晨三点。
安顿完苏婉清,景荔扭头就钻进了自己在隐棠的小工作室。
这地儿是梁骞亲手给她收拾出来的,里头的家伙事儿,全是最尖端的货。
无影灯亮着,那支金钗就搁在修复台正中间。
景荔戴上放大镜,捏起一把钨钢刻刀。
“咔。”
一声脆响,凤凰左边翅膀上,立马蹦出一道缝。
站在边上的梁骞,手一下子攥住景荔肩膀。
景荔没停,刀尖轻轻一挑,右翅开、尾羽展、凤冠掀。
半小时过去。
最后一声“咔”落地,整只金凤凰竟一层层打开。
它肚子是空的,就指甲盖那么大点儿地方,卷着一截小得可怜的胶卷。
景荔拿镊子尖儿小心夹出来,往显微镜下一放。
“看出什么了?”
梁骞嗓子干。
景荔趴着看了好久,脸色一点点白。
“梁骞……”
她直起身,嘴唇有点抖。
“这不是普通胶卷。这是……一份名单。”
“名单?”
“二十年前京市那场文物大盗案的‘后台’名单。”
她声音绷得极紧。
“而且,第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