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想带你出门溜达溜达。就咱俩,甩掉所有糟心事,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管苏家那些七七八八。”
景荔心里头像被小太阳照了一下,暖烘烘的。
说实话,她真不在乎有没有蜜月旅行。
有他在,蹲阳台看云、窝沙啃苹果,都像度假。
可他偏偏一直惦记着这事,把她当宝贝一样揣在心窝里护着。
这种感觉,谁顶得住啊?
“那你想飞哪儿?”
景荔歪着头问,手指无意识绕着尾打圈。
“海岛晒太阳?还是去欧洲逛古城?罗马斗兽场、巴黎圣母院、布拉格广场,你挑一个。”
梁骞摸摸下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马尔代夫?是有点老套哈……不过这几天吧,我特别想看你穿泳衣的样子。浅蓝色的,肩带细一点,腰线收得利落些。”
景荔脸唰地红了,正想啐他一句“又胡说”,眼前却突然浮出一座小院来。
青砖墙、黑瓦顶,墙缝里钻出几茎墨绿苔藓。
院角一棵老香樟,树干粗壮,枝叶铺天盖地,荫蔽了大半个院子。
风一吹,树叶簌簌轻响,整座院子全是清清淡淡的木香气。
那是他们头回碰面的地方,也是所有故事的开头。
“梁骞。”
景荔一翻身,直接跨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捧住他脸。
“咱不去海岛了。咱回景风小院。”
梁骞一怔。
“景风小院?”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半度。
“那个藏在水乡古镇里的民宿,你是老板娘,当年的我,是个整宿睡不着、抱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落魄房客。”
那是他人生最黑的那段路里,撞见的第一缕光。
“对。”
景荔眼睛亮得像星星。
“现在正是江景梅雨季,空气湿漉漉的,院里的绣球肯定开疯了。粉的蓝的紫的,一团团挤在屋檐下,我想回去看看。”
梁骞盯着她,眼底翻来覆去全是光。
他能不想吗?
那儿是他第一次心跳漏拍的地方。
“先住下吧,房钱可以缓交。”
“行。”
他喉结动了动,嗓子有点紧。
“那就回景风小院。这次我交双份房钱。押金也翻倍。”
“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