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就够呛了!
结果人家倒好,借着“补偿”两个字,把她当充电宝一样可劲儿榨。
白天开会签文件,夜里回房间还不撒手,美其名曰“把欠你的甜头一次补足”,实则连哄带骗,连拉带拽,连拖带抱……
今天本来约好了要去严家,给严老太爷贺八十大寿,礼服都熨好了。
香水也喷了三遍,结果硬是瘫到中午才睁眼,窗帘缝漏进来的光都斜成一道金线了。
景荔边揉后腰边嘀咕,指尖按着酸胀的腰窝,疼得龇了下牙。
怪了,梁骞一天签那么多文件、开那么多次会,西装笔挺。
领带端正,头丝都不乱一根,咋瞧着神清气爽、气定神闲,累垮的反而是她自己?
照理说,她平时也没少动弹,健身卡年年续,瑜伽垫磨破三层。
可每次到关键时候,反倒被拖得直不起腰来。不是腿软,是骨头缝里虚。
不是乏力,是浑身肌肉都在抗议。
她晃进餐厅,拖鞋踢踢踏踏,长散在肩头,睡衣领口歪了一边,现早餐早摆好了,银盘锃亮,粥碗浮着薄薄一层米油。
煎蛋边缘焦黄酥脆,还冒着热气,袅袅白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空着的椅子轮廓。
景荔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轻轻地点了点桌边那个小巧玲珑的黑色录音盒,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外壳,出极轻微的一声“嗒”。
“我这几天回老宅住几天。”
她抬眼看向对面,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安排,“你要是也想回去,让张助理或梁寒男开车送你。
车钥匙在他办公室抽屉第二格,你自己拿就行。”
录音盒里最后一句余音刚落,她便立刻低下头,拿起调羹,一下一下认真地扒拉着面前那碗温热的白粥。
米粒软糯,粥面浮着细密油光,她小口吞咽,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刻意的专注。
叮咚。清脆悠长的电子门铃声骤然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安宁。
景荔放下调羹,擦了擦嘴角,起身朝玄关走去,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细微而踏实的声响。
孙繁星静静站在门外,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和深驼色大衣,肩头沾着几粒细小的、将化未化的雪沫,梢微湿,手里拎着一个素色帆布包,指节因寒冷泛着淡淡的粉。
她冲景荔微微一笑,眉眼弯起,声音又轻又软,像裹着一层薄薄的绒:“我能进来坐会儿不?就一小会儿,不打扰你吃饭。”
景荔点点头,没多言,侧身让开门口,手臂自然地往后一引,示意她进屋。
孙繁星进屋后没急着落座,而是先环顾一圈,目光缓缓扫过餐桌。瓷碗还冒着袅袅热气,调羹搁在碗沿,旁边摊着一张写满字迹的便签纸。
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她盯着看了两秒,唇角一翘,抿嘴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感慨。
“梁骞给你整的?这人下厨跟过年似的,隆重得不得了,能吃上他亲手做的饭,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一个巴掌都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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