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寒媛几步绕过那张宽大冰冷的黑檀木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站到了他身边,离得极近,裙摆几乎扫过他西裤裤脚。
不等他开口,手已经拉开了裙子侧边的拉链。
金属齿咬合松动,出轻微而清晰的“咔哒”一声。
裙子缓缓地、一寸寸地滑落,最终堆叠在她纤细的脚踝边,像一滩被遗弃的暗色水渍。
她里面空空如也,白皙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调微凉的空气里。
肩线单薄,锁骨清晰,腰腹线条紧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梁骞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强光刺中般猛地别过脸去,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眼都不想多瞧,半分余光也不肯施舍。
“滚出去!姐,这回我真不拦你了。
下回再这么干,咱俩连面都不用见了。”
梁骞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指尖攥得白。
直直戳向门框边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像是把骨头都砸在了木头上。
梁寒媛没吭声,只是垂着眼,一步步挪到他跟前。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她突然伸手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是拽着他往自己左臂内侧按:“你打啊,冲这儿来!打重一点,最好留个疤。
我看你还记不记得清!”
“啪!”
一记耳光甩过去,又狠又响,脆亮得震得落地窗玻璃都仿佛嗡了一声。
她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指痕,嘴角微微抽动,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梁骞收回手,指节泛红,嗓音像结了十年寒冰,每一个字都裹着霜:“当年你给我灌那玩意儿,我当没生过。
可你现在还敢这样闹?是不是日子太顺,把你脑子晃晕了?是不是觉得,只要叫一声‘阿琛’,我就该跪着接住你所有疯癫?”
“选!穿好衣服,规规矩矩说话。
不然我现在就喊保安,把你扛着扔出门。你自己挑!”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条皱巴巴的裙子,语气冷硬如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梁寒媛盯着他眼睛看了整整三秒,睫毛颤得厉害,却死死咬着下唇没眨眼。
然后她弯下腰,指尖微抖,却仍利索地捡起裙子。
迅套上,拉链一寸寸拉至颈侧,动作干脆得近乎悲壮。
她抬眼盯住梁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紧。
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寒琛……你早知道那晚的事?”
梁骞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袖口一道细微的线头,停了半晌才开口,语气平得像一碗放凉的白开水,没有起伏,没有波澜:“姐,我不是铁石心肠。
以前欠你的,我一直记得。你这些年怎么闹,我都让着。
可有些线,不能踩。踩了,就再没退路。
不是我不给,是真没了。”
梁寒媛嘴唇动了动,脸色唰地变灰,像一张被浸透的旧纸,褪尽血色:“阿琛……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骞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微松,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会不会下雨:“天不早了,回屋睡吧。你那份股份,我一分没少,给你留了一百分之一。
我自己也拿了一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