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崔衡是回国公府的,已经吃过晚饭了,听到姜辛夏明天要出差之事惊了一下,马上让人去打听怎么回事。
一个时辰之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回禀道,“回大人,是杨侍郎提议的。”
崔衡眸光一沉,这厮想干什么?是为了手拿更多工程,还是想……
“还有谁同往?”
“回大人,有祁公子,还有两个工部主事,其中一个姓管,一个姓杜元英。”
“他们是谁的人?”
不管在什么衙门里,都拉帮结派。
“回大人,姓管的好像是杨侍郎的人,但姓杜的没查到,这个人在工部默默无闻,但图画的还可以,估计因为这个被选上了。”
一个郎中带着两三个主事出差公干,崔衡想了想道:“备车。”
丁一连忙进来,“大人,现在出去……”被老夫人知道又要……
崔衡冷冷的看了他眼,“没听到?”
“是,大人。”
丁一只好悄悄的去安排,希望不要被老夫人知道。
崔衡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没看到暗色里有几双眼睛在他离开后,纷纷朝不同的院落而去。
一个时辰后,崔国公府客院某个卧室,烛火摇曳,映着婆子佝偻的身影,她站到一个小娘子眼前:“筠姑娘,公子出去了,据人打探去了甜井巷子。”
话音刚落,小娘子猛地一颤,伸手就把手中绣着并蒂莲的绣绷砸了出去,落在地上闷的一声,木框裂开,上面的针头线脑七零八落,也承载不住她骤然爆的惊怒与绝望,眼眶通红,泪水在睫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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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被姑妈嫁给别人了,表哥为何还是不肯看她一眼,不肯娶她?
她哪里不好了?姑妈都是按名门闺秀的标准教导她的,从琴棋书画到礼仪规矩,无一不举止端庄,谈吐温婉,怎么也比那个乡野的贱女强吧!
为什么?
杨雨筠再也没了人前柔弱小白花的模样,满眼阴鸷,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强行压下,“不……不……”
杨氏家族岂是她一个出身低微的贱女所能够比拟的,她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嫉妒,仿佛要将人撕碎一般。
“嬷嬷——”
“姑娘,老奴在——”
“跟你那个侄子说,只要他能把这个贱女人搞死,我就替他还了一千两赌债。”
老婆子双眼一亮,财的机会来了。
但她故作为难道,“老奴肯定感谢姑娘的善心,但你知道的,想要把那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杀了,就凭我侄子一个,怕是……”
杨雨筠看向老婆子。
老婆子一脸谄媚的上前,小声道,“我侄子肯定要找几个厉害的打手,找这些人……”她手捻了捻,意思是都要用银子。
杨雨筠喊身边贴身丫头,拿出了二百两银票,“给我办妥了。”
老婆子小心翼翼的接过银票,然后迅塞到了怀里,再次谄媚道,“姑娘放心,肯定把事办的妥妥的。”
第二日一早,姜辛夏早早就起来,七月底八月初出差,这气候还是不错的,利于出行。
她想骑大青骡的,被阿福制止了,“大人,大青骡年岁大了,你还是骑马吧,把大青骡换给我送小公子上学。”
京城周围群山环绕,还真会累着大青骡,她同意了。
除了交通工具,姜辛夏还准备了帐篷、生活用品等,忙活了一个早上,就在她准备出往工部跟同僚汇合时,崔衡到了。
“大人——”她上前行礼。
崔衡看了看她准备的东西,往身边看了眼,一个年轻的小厮上前一步。
“大人,这是……”
崔衡道,“阿福要照看你弟弟,你身边没人,这是我府上的一个小厮,就由他陪着你去出公差。”
“大人——”她是女子啊,带个男小厮小方便吧?
小喜上前一步,“姑娘,带上我,我跟这位小哥一起照顾你。”
姜辛夏皱眉,“我是出公差,不是出去游玩。”
“正是如此,更要带两人,生活与办事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