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道:“圣上此次是微服私访下江南,只为体察民情,听说我和少阳在来安县,顺便过来看看,但圣上是天子,不管到哪里,行程要保证万无一失,所以现在保密,但姜主事也不必过分担忧,一切有我。”
微服私访?以前只在影视剧中见到过,没想到此刻被她遇上了。
祁少阳一派淡定的样子,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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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顿了顿,目光扫过姜辛夏和祁少阳,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圣上已到来安县,可能会召见各位,届时,你们也不必担心,只要提前做好准好即可。”
崔衡说这些,其实都是关照姜辛夏的,祁少阳是国公子府世子,见皇帝这种事,他早已驾松就熟。
姜辛夏点点头:“多谢崔大人提醒,请放心,我会认真对待。”
崔衡亦点点头,“那你先回去休息,我跟县令卢大人交涉各式事宜。”
“好。”
崔衡叫上祁少阳又去忙了。
来安县淑妃祖籍园子,隆庆帝已到,他没有穿明黄色龙袍,而是一身便服,头戴玉冠,端坐在雕花紫檀木椅上,神情略显疲惫,正闭目养神,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清幽。
作陪的有三位皇子,他们或立于皇帝身边侍候茶水,或是站在外面廊下低声交谈。
大理寺少卿李廷骁并不在园子里,不知被皇帝派到什么地方了。
园中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添几分雅致,但围绕着皇权、亲情与权谋的暗流,却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涌动。
五皇子站在隆庆帝身边,不是给皇帝爹捏肩就是给他添茶水,并不多言,目光偶尔瞄向门外,似在等什么人。
门外,二皇子宋泓与三皇子宋洹两人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一个着袭玄色锦袍,一个着紫色锦袍,在微凉的秋风中更显贵气,二人温言浅语,似闲庭信步般漫不经心。
二皇子幽幽问道:“三弟,祁世子来这里挺久了吧?”
三皇子宋洹闻言,勾了下嘴角,那弧度恰到好处,不带一丝情绪,“人是在这里,但来多久,我还真不知道,你表弟杨侍郎呢?怎么不见他?”
二位皇子看似聊天,实则机锋暗藏,宋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化作温和笑意:“他手下有一位主事被歹人抓了,听说被崔少监救了,去县衙找他了。”
“哦。”
两人相视一眼,看似轻松,实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却又强自压抑的紧张感,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他们之间悄然展开。
听说皇帝来了,姜辛夏心道,她只是个小人物,皇帝未必见她,所以她并没有多紧张,但一夜觉到底没怎么睡踏实,第二日一早就醒了。
窗外的天光刚透出一丝鱼肚白,连带着屋内的帷帐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
小喜听到动静,轻手轻脚过来钩起帏账,“姑娘,你醒啦!”
“什么时辰了?”姜辛夏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
小喜回了时辰,然后说道,“姑娘,大人让我告诉你那尊大佛已经运到圣母庙,等你吃过早饭就可以出去哪边了。”
“好。”
等姜辛夏吃过早饭离开县衙时,现县衙里几乎没人,平日里忙碌的书吏、差役们此刻都走得干干净净,连平日里最聒噪的几个小厮也不见踪影。
难道他们都去圣母庙那边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迈步向外走去,只觉得今日的空气似乎都比往日清新了几分,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姜辛夏带着小喜、听泉到了圣母庙山脚下,现不管是进山的路口,还是圣母庙山脚下士兵林立,他们拿着兵器站岗,盔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旌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肃穆之气。
姜辛夏第一反应是就算知府来了,也没那么多侍卫值道吧?
那会是谁?崔衡、祁少阳两个国公府的公子排场会这么大?还是为了保护那个大佛像?
但奇怪的是,没人拦姜辛夏。她带着两仆从一步一步登上了圣母庙。就在圣母庙门口,崔衡等在哪里,看到她,连忙迎上来。
“姜主事,请随我来。”
姜辛夏指着两边护卫,目问,这是怎么回事?
崔衡没有回她,但给了一副你不必担心的模样。
姜辛夏:……
她没啥担心的呀,就是觉得奇怪。
进了大殿,姜辛夏一眼就看到放娘娘塑像的地方换成了那尊释加牟尼大佛像,她不知不觉就被引过去,站到高高的佛像前,下意识就寻找这个大佛像的角度,以及佛像头顶的屋瓦。
四年前屋梁没盖,太阳光直接照在佛像上,褪了色的大佛,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庄严肃穆,仿佛能穿透人心直达尘埃。
姜辛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佛像基座,触摸塑像,仿佛能感受到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