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脚步声越来越远,以为他们离开时,突然有人敲门,一下,二下……
姜辛夏猛的坐起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谁?”
“是我。”
是崔衡的声音。
小喜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开门,“大人——”
崔衡站在门口,没进门,轻声道,“阿夏,圣上让你一起跟过去。”
即便在暗淡的月光下,姜辛夏也看到崔衡担忧的神色,他一直不想把她牵进宝藏之事里,可是皇帝的命令已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张无形的网,还是将她也网入到其中。
她能感觉到崔衡眼中的挣扎与无奈,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不起,阿夏,我无能为力。”
姜辛夏连忙穿起衣裳,走到门口,伸手抚上他的脸,眼神仿佛说,大人,没关系。
崔衡伸手握住她手,用力的握了握。
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喜收拾好东西,马上跟上。
主仆几人很快出了客栈,门口,隆庆帝站在马车前,看到崔衡与姜辛夏出来,淡淡的瞥了眼,低声道,“走吧。”
没一会儿,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栈。
这次去小破庙没有走上次的山道,道路看着比上次宽阔。
“大人,这条路是……”
此行,只有皇帝与天清道长坐了马车,其余人骑马。
崔衡与姜辛夏共乘一骑。
二人声音很低,马蹄声都能掩盖。
崔衡回道:“这条道就是七八十年去贤文庙的山道,因村庄城镇展,人们往较平坦的地方迁徙,这里就慢慢荒废了,连带贤文庙也渐渐被人遗忘,成了如今这偏僻的小破庙。”
经他这么一说,姜辛夏现,虽然周围也被树木灌丛侵占,但把灌木与草收拾了,马车是可以通行的,她甚至能想象出当年这条山道上香客络绎不绝、香火鼎盛的景象。
再次印证那句:世事变迁,苍海桑田。
曾经的繁华盛景,如今只剩这被岁月遗忘的古道,在月光下静静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落寞。
月光下,一行人行在古道上,夜风吹过树梢,出沙沙的轻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的呼啸声,带着几分原始的野性与神秘,让人听来寒毛直竖。
崔衡感觉到姜辛夏的害怕,把她往怀里搂里搂:“别怕,有我在。”
怀中的温度和坚实的依靠,让姜辛夏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惧怕进山之路。
一更天……二更天……
在幽暗的林中行驶,终于在三更天已过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时,透过晨雾看到了古庙轮廓,就在姜辛夏以为即将抵达时,一阵破空之声骤然划破寂静,竟有一群黑衣人如蝙蝠般从密林深处直杀过来,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迅捷无声,手中寒光闪烁的短刃在微弱天光下泛着嗜血的光芒。
老天爷,姜辛夏被崔衡抱起,身体腾空而起的瞬间,她脑中竟轰然炸开一句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还真有人敢在皇帝虎口夺食!
这群黑衣人为了宝藏,竟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崔衡把姜辛夏藏在一棵大树后,“别动,我去救圣上。”
“好。”
小喜与阿福不知何时已挨到姜辛夏身后,一个手按剑柄,一个屏息凝神,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用身体为她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从树后看向杀戮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群身着玄色禁军卫甲的将士,他们手持长枪利刃,正与黑衣刺客展开殊死撕杀。
刀光剑影闪烁,金铁交鸣之声刺尖入耳,禁军人数占优,但黑衣人狠辣,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息。
姜辛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希望皇帝没事,但黑衣人一直往车厢攻去,天清道长从车厢内飞出,手中拂尘,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住一名黑衣刺客的脖颈,瞬间那刺客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无气息。
姜辛夏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天清道长武艺如此高强。
黑衣人见天清道长一直护车厢,更疯狂的往车厢杀,崔衡与天清道长等人死死的护着车厢。
突然,黑衣人瞬间转身,林中的箭跟蝗虫一般射向车厢。
崔衡大叫,“圣上……圣上……”
天清道长也大叫,“圣上……圣上……”
……
姜辛夏看向被射成马蜂窝的车厢,心道,不会吧,皇帝被……就在她思索之际,肩头一凉,她转头看向来人……
崔衡与天清道长为护驾而撕心裂肺、剑气纵横之际,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大笑着从林中现身,那笑声尖锐刺耳,在黎明中寒意森然。
他身着一袭墨色夜行衣,周身散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缓缓走向那辆被射成马蜂窝的马车。
崔衡手执长剑,厉声问道:“你是谁?”
面具男冷嗤一声,带着一丝戏谑与不屑,他缓缓让出半边身子,露出身后被两名黑衣死士押着的、面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姜辛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崔衡撕吼:“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