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膏还需要实验出最佳浓度,但面霜不需要,两人便接着讨论起美白液在美妆美白方面的运用。
两人很快就讨论出结果,针对接下来越来越干燥的天气,国子监先出两款加入美白液原液的产品——孟婆婆牌面霜和唇膏。
不分男女款,皆可用。
再出一款儿童款,其他成分会更加温和一些。
产品定下来之后,齐赟很直白地问齐越:“齐老大,您考虑过用原液生产高端产品吗?”
按国子监现在的品牌认可度的超群的使用效果,生产的高端产品就算定价比那些奢侈品品牌高,也不愁销路,有的是送钱来买产品的人。
齐越却反问:“你知道孟婆婆牌洗发露一瓶卖多少钱吗?”
齐赟:“六十六。”
孟婆婆牌洗发露一瓶850毫升,线上售价一直都是六十六,就算外面黄牛市场已经炒到了天价,国子监的定价还是雷打不动的六十六元。
齐越又说:“六十六,这是大部分人都买得起的状态,就算真有困难,咬咬牙也能买。”
但高端线不一样,动辄几百上千。是,有些人是不差钱,但其实折算下来高端产品的性价比并不比普通的产品高,最终高端线卖的不是产品,而是国子监这个品牌。
国子监背后是地府。
地府也可以说是人死后管理鬼魂的政府,它可以赚人的钱,却不可以毫无底线的赚钱。高端产品固然更赚钱,但齐越想卖的是国子监和地府的产品,和阳间互惠互利,而不是卖国子监这个品牌,靠这个无底线赚钱。
齐赟大概懂齐越的意思了,便不再提这件事,起身告辞,去忙新产品的事。
齐赟才刚离开没多久,就有道身影出现在办事处的办公室里,来人穿着一套黑西装,油头粉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或会议。
而齐越是知情的,且对这样的装扮见怪不怪。
他轻轻扫了对方一眼,说:“出巷子左手边一百米左右有个公交站,搭乘K103路公交直达市民中心,科目一考场在市民中心三楼,不要迟到了。”
黑西装的正是今天排到阳间考科目一的鬼差。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鬼差来阳间考科目一,而黑白无常已经在驾照练上了,据说练得非常顺利,不用多久就报名考科目三了。
黑西装鬼差谢过齐越,转身要走的时候,齐越叫住他,“上公交记得投币。”
这句叮嘱并非空穴来风,几天前就有一个鬼差上公交不投币,直接被司机和乘客骂下车,然后灰溜溜地回到办事处,找齐越要了四枚硬币,算作开回的车费。
黑西装鬼差闻言停住脚步,囧囧地转身看向齐越:“齐老大,投什么币?”
齐越心道果然如此,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个敞口盒子,“拿四个走,上车投两个。”
鬼差叠声说好,走过去抓了四枚硬币便离开了办事处。
接下来的一个月,国子监在忙新产品的事,而齐越的办事处每天迎来送往许多去靠科目一和去驾校练车的鬼差,久违的热闹。
一个月过去,国子监新品孟婆婆牌面霜、唇膏通过审核,收到生产、销售许可证,可以正式上架了。
到了这天,秋天的脚步已经走远,一场寒流南下,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夜里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雪不是很大。
但齐越早上起来推开门,还是看到四合院的瓦上覆盖了一层新雪,薄薄的一层。等晚些时候太阳出来,这层新雪就会融化。
齐越站在房间门口看了好一会儿雪。
直到被人从背后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凌渡把下巴搁齐越的肩膀上,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齐越:“看雪景。”
真的在看雪景,四合院、白雪、枯枝,目之所及都是一幅画。
凌渡韫认同:“确实挺美的。”
今年是他搬出凌家老宅住进四合院第一年,托齐越的福,他也静下心来,认认真真地欣赏京城冬天的第一场雪。
这场在白天来临之前已经停了的雪,却让齐越和凌渡韫都犯了懒,两人在房间的门口抱了一会儿,又坐到屋檐下的椅子上,悠悠闲闲地吃了一顿早饭,然后就坐着发呆。
偷得浮生半日闲。
说半日就半日。
吃完午饭后没多久,凌渡韫便开车去上班了,齐越悠悠然走到办事处,处理公务。
时间悄然而过,转瞬来到中午三点多。
黑白无常一前一后地走进办事处,黑无常在前,一路快步飘到齐越面前,把刚拿到手的热腾腾的驾照往齐越的桌面上一拍,昂首挺胸道:“齐越,驾照我拿到了!”
齐越看了一眼驾照,又抬头看向一脸骄傲的黑无常,打开抽屉摸出一把车钥匙扔给他。
黑无常接过。
“怎么就一辆车的钥匙?谢兄的呢?
齐越这会儿头也不抬,淡定反问:“你打算和谢兄分道扬镳?”
黑无常转头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他身后的白无常一眼,心中不由考虑起这件事,一辆车而已?真的值得让自己和谢兄分开工作吗?
答案当然是不值得。
于是黑无常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和白无常明明有两本驾照却分配到一辆车的事,揣着车钥匙,高高兴兴地去拉白无常,“谢兄,走!我带你去兜风!”
齐越却看热闹不嫌事地看向白无常,笑眯眯地问道:“谢兄,你不要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