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被凌渡韫抓住之后,影蛇像是在凌渡韫身上察觉到某种信息,整条蛇都僵硬住了,任由凌渡韫摆弄,不敢反抗。
就算被凌渡韫绕到手上,凌渡韫并未禁锢它,它也老老实实在凌渡韫手腕上当一只黑色蛇形镯子。
赤红色的眼睛流露出清澈的,呆萌的色彩。
开车的过程中,凌渡韫垂眸看了手腕上一动不敢动的影蛇一眼,轻笑了一声。
齐越说得果然没错,苗云确实对他感兴趣,第一次见面就给他送上这么一份见面礼。
……
齐越来得比较早,这会儿宾客来得并不是很多。
任家兄弟得知齐越到来之后,马上从楼上书房下来迎接齐越。
“齐老板,久仰大名。”任思危朝齐越伸出手,热情无比地说道。
齐越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令尊身体还好吗?”
任思安过来同齐越说话的时候,齐越问他。
任思安感激道:“我爸已无大碍,齐老板要去见见他吗?”
齐越点头:“带我去看看吧。”
任思安:“齐老板,这边请。”
去找任老爷子之前,齐越将苗云介绍给任思危,只说苗云是自己的助理。
任思危表示一定让人好好接待苗云,便同任思安一起,将齐越请到楼上的书房里。
任老爷子正在书房作画,就听到书房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儿子说:“爸,齐老板来了。”
任老爷子赶紧放下画笔,用书桌上的丝巾擦了擦手,迎了上去。等看清齐越的长相后,任老爷子愣了愣,有些意外。
虽然是齐越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齐越救他的时候,任老爷子还在昏迷之中,根本没见过齐越。
这会儿见到人,才知道大恩人竟然如此年轻。
任老爷子的失态只是瞬间,他很快就恍过神来了,走到齐越面前。
之后便是一阵寒暄。
任老爷子的画工了得,齐越也存在了大几百年,对国画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任老爷子往这方面一聊,倒也像是遇到了知己,有说不完的话题。
随着寿宴时间的临近,任家兄弟俩便下楼接待客人去了,留齐越和任老爷子继续在书房聊天。
齐越抵达任家别墅的时候,宴会厅还很冷清,齐越上楼同任老爷子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今天来参加任老爷子寿宴的宾客也陆续到达了。
以任家现在的衰败情况,来参加任老爷子寿宴的人其实并不会很多。但奈何这些收到请帖的人都很好奇,任老爷子到底是继续疯着呢?还是已经被国子监的齐老板治好了?
秉持着这点最终和自己有关的好奇心,收到任家发出的请帖的人都来了,一些没拿到请帖的人想尽办法也过来了。
于是寿宴还未开始,任家别墅的宴会厅便已经宾朋满座,觥筹交错了。
任家兄弟俩往返于宾客之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会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见任何颓丧之色。
特别是任思安,他的云端视频经过《逃出生天》这一档综艺,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很多和任思安相熟的宾客久违地在任思安身上看到意气风发的神采。
兄弟俩饱满的状态不得不让在场的宾客怀疑,任家已经度过危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于是便三三两两地讨论起来。
“我前段时间见任思危的时候,他还端着一张脸,看着就像谁都欠他几千万一样,整个人丧得不行,好像也没什么时间管理西苑影城,关门了一家又一家。今天这状态看着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你们说国子监是不是真的救了他们家老爷子?”
“任家兄弟俩出了名的孝顺,要是他们爹没好全,他们敢给他们爹办这么热闹的寿宴?”
“所以……”
所以什么他们没说,但他们的视线对上之后,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之色。
聊天和讨论还在继续,这些背后讨论的都是以往和任家关系不是那么好的,有些关系好的,直接把任家兄弟给拉过去,直接询问情况。
面对这些问题,任家兄弟一律神秘地笑了笑,同他们说他们晚点就知道了。
宴会厅嘈杂,好似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那个面上趴着一条蜈蚣刀疤的男人走进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像是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一般,所有看到方建元进来的人都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止住将要说出口的话。
这种静止是会传染的,不过几秒钟,喧闹的宴会厅便陷入死寂之中,只能听到方建元的脚步声落在光可鉴人的瓷砖上。
“哒!”
“哒!”
……
反光的皮鞋落在地板上,却像是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带来的紧张感和压迫感,令人不自觉地呼吸困难。
谁也没想到方建元今晚会出现在任老爷子的宴会上。
谁也没想到任家竟然敢给方建元发请帖。
任家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