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场的人已经猜测到任思危的手是方建元搞的鬼,可是听方建元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在听到方建元承认的那一刻,前一秒钟还围在任家兄弟周围的人,纷纷往外退了几步,不敢靠近任家兄弟和方建元。
同时,在场的人也明白了,方建元不仅同任家撕破脸,还要继续拿任家兄弟立威!
之前方建元针对任家,让任家老爷子变成疯子不过是众人合理的猜测,虽然基本确定是真事,但到底没人看到,也没证据不是?
可是现在,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建元竟然悄无声息地让任思危的一只手腐坏。
这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能力吗?
方建元这是在报复任家,却也在提醒在场的所有人,让他们把皮绷紧一点,看看谁才是惹不得的人。
任家不是第一次被方建元当杀鸡儆猴的鸡了,在方建元眼里,既然这只鸡爱扑腾,不过是抓过来再杀一次罢了。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沉重极了。
所有人看着方建元,大气不敢喘一个。有些大胆的,将目光落在任思危的手上,看到那只被侵蚀得越来越严重的后,不由得“嘶”了一声,也不知道任思危是怎么忍下来的,竟然也不喊疼,还能挺直背脊同方建元对峙。
有这意志力,若是不得罪方建元,何愁不成功?
其他人对任思危是什么看法方建元不管,他却是最看不惯任家这样的傲骨的。
越看不惯,便越想将这一家子的傲骨都剔下来,狠狠地折断。
“齐老板呢?他没来吗?”方建元拨动着手上的核桃串,挑动嘴角说道。
他倒要看看,齐越要怎么拯救任思危这只已经腐烂的手!
方建元正目光阴鸷地等着任思危那只手被蛊虫腐蚀殆尽,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女人忽然闯入方建元的视野。
只见她径直走向任思危,同任思危点点头,淡然道:“齐老板还在和老爷子下棋,他让我先把这个交给你。”
过来找任思危的自然苗云,不过并不是齐越让她把东西交给任思危,而是她主动过来借着齐越的名头把东西给任思危。
她给任思危的东西,正好可以解任思危手上的蛊毒。
苗云并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景,从进到宴会厅开始,她就找了一个角落静静待着。
方建元一进入宴会厅,苗云马上就注意到他了,因为苗云在方建元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刚开始,苗云只是静静观察方建元,他不认为方建元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巫蛊之术害人。
苗云到底是低估了方建元,完全没想到他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对任思危动手。
蛊虫一出现,苗云便判断出方建元用的是什么蛊——食尸蛊。
顾名思义,食尸蛊就是用死人的腐肉喂养出来的蛊虫。它们以腐尸为食,活人的血肉对它们而言更是极致的美味。
一旦食尸蛊沾染到活人,它们便会不知饥饱地一直进食。直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啃成一副骨架才罢休。
而且食尸蛊还有一个特点——不怕灵气。灵气反而能激发出食尸蛊的凶性,让它们啃食血肉的速度加快。
任思危身上应该有齐越给他们的护身符之类的保护法器,这类保护法器不仅不能预防和除去食尸蛊,反而会让它们变本加厉。
一察觉到方建元使用的是食尸蛊,苗云的眉头便紧紧皱起,心下已经肯定方建元就是伪宗的人了。
只有伪宗的人,才会使用如此令人作呕的蛊虫。
苗云眸光中闪过厌恶之色,起身走向任思危时,便掩藏起所有的情绪,只把自己当成齐越的助理,以齐越的身份向任思危送去食尸蛊的解药。
苗云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
“帮我谢谢齐老板。”任思危接过苗云递过来的白色瓷瓶,并不怀疑苗云的话。
苗云是齐越带过来的人,或许齐越早已预料到方建元会对他们出手,所以才会将解药放在苗云的手里。
任家兄弟无比信任齐越,并未怀疑苗云拿过来的药是否存在问题,也不用苗云解说怎么用瓷瓶里的东西,任思安从任思危手中拿过瓷瓶,打开瓶盖。
瓷瓶的瓶盖一打开,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便从瓷瓶里溢出,勾缠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
方建元脸上的笑意却在闻到这股香味后,如冰块一般凝住,而后死死地盯着任思安手上的那个瓷瓶,眼中涌动着狠厉阴鸷之色。
方建元双手负在身后,悄然捏爆一颗手串上的核桃,无数肉眼看不到的粉末从核桃倾倒而出。
众人的注意力被香味吸引,并未发现方建元的小动作。
只有苗云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看向方建元,眉头微蹙。
方建元他到底要做什么?
从苗云过来,到方建元捏碎核桃,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思安也不知道。
他打开瓷瓶后,就让任思危抬起手,他把瓷瓶倾斜,将瓷瓶中的药粉倒在任思危被腐蚀得白骨狰狞的手上。
药粉呈现出翠绿的颜色,味道清淡雅致。任谁看来,这样的药粉应该是一种药效比较缓和的药粉,可当药粉洒落在任思危手上时,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就像烧得通红的铁板上倒了一瓢水,浓浓的雾气升腾而起,将任思危整个人笼罩在雾气之中。
之前就算手被食尸蛊硬生生啃食露出白骨,任思危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发出一点儿呻吟,可这会儿,碧绿色的药粉洒在任思危手上后,比之前百倍千倍的疼痛从手上传来。
任思危终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道痛苦的吼声,整个人摇摇晃晃,若不是任思安及时搀扶住他,任思危很有可能直接趴倒在地。
任思安紧紧地扶住任思危,支撑着他站着。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任思危的西装竟然已经被汗水浸湿。
雾气腾腾,众人看不清任思危手上的情况,只能从对方不时发出的粗喘判断他此刻应该是非常痛苦的。
疼痛占据任思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他却咬牙拼命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低头去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