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沈路成,哼!”
吕康眨眨眼,心里亮了,哦,为了洛医生那位意中人啊。
“这个慕锦云,哼哼!”
吕康一拍脑门,懂了,还不止呢,是为洛医生意中人的意中人啊!
他赶紧起身,快步走到茶柜前,掀开罐盖,抓出一小撮菊花,放进粗陶杯,提起铝壶冲沸水。
胡云生盯着那杯热茶,咬着牙瞪他:“干嘛?装老实人?背地里净琢磨歪点子!”
吕康心头一咯噔:坏了,慕锦云这是把人彻底惹毛了。
他低头看茶汤里浮着的几片叶子,又想起慕锦云说的话,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拐了弯。
采茶姑娘早上洗手没?
打包茶叶的小哥指甲剪过没?
还有刚才……吕康是直接抓起茶叶就泡的吧?
吕康刚想问问情况,抬头就见胡云生死死盯住自己。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一脸懵,我又哪儿不对劲了?
胡云生瞅着吕康那双手,正使劲儿搓脸。
那脸早上就随便抹了把水,后来又被海风裹着沙土糊了一整天。
“打今儿起,茶水?免谈!”
吕康眨眨眼:“行嘞,那咱喝咖啡?带了现磨的。”
煮咖啡,可比泡茶麻烦多了。
一步错,整杯废。
胡云生摆手:“咖啡?也撤了。”
吕康:“……”
他嘴巴微张,没出声,只盯着胡云生看。
您这是打算靠哈气续命?
胡云生转身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冲手。
接着涮干净杯子,倒了一杯温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
接着顺手就把吕康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开始念经。
“毛巾分开没?牙刷放没放消毒柜?擦脸巾用完挂没挂通风处?”
每问一句,视线就停在对应位置。
吕康整个人木在原地,眼睛直。
等胡云生终于喘口气,他才憋不住问:“慕锦云到底咋惹您了?洁癖怎么一夜之间加重三倍?”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抬手捂了下嘴。
胡云生眼皮都没抬:“扯她干啥?我就是最近想对自己更上点心。”
吕康心想,上心?您这哪是上心啊,全往我身上安规矩了好吗?
学医的大学生,硬生生过出了旧时药铺童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