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她背过,
可一抬眼看见满场密密麻麻的考生,脑子里嗡一声,记得滚瓜烂熟的东西,全像被风刮跑似的,抓都抓不住。
只模模糊糊记得要扇风、喝点东西……
可先擦身子还是先喂水?掐人中到底管不管用?
她翻来覆去想,越想越糊涂,额头上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悄悄瞄了眼旁边那人,字写得飞快,根本看不到在写什么。
又一抬头,想瞧瞧慕锦云答得怎么样了,结果正对上老师扫过来的眼睛,心口一哆嗦,立马低头,脸色苍白。
硬着头皮瞎填了几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等老师转去别处,她悄悄往裤兜里一摸,里面揣着她熬夜写的小抄。
指尖刚碰到,心跳就敲起鼓来,她屏住呼吸,再确认一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
她一抬眼,就看见主席台那儿坐着另一个监考的。
胡云生。
眼镜后头眼神锐利得吓人,坐得笔直,斯斯文文的。
可那目光扫过来,韦卫娟心头咯噔一下,赶紧把头埋下去。
又赶紧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不敢多动一下。
时间过去一半。
监考老师踱步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令她的神经绷紧。
她盯着卷面上题干反复默念,却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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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卫娟急得整个人如坠冰窟,想稳住呼吸,可胸口闷。
斜前方的慕锦云突然站起来了。
她头扎得齐整,侧脸轮廓清晰,眼神平静,看不出半点慌乱。
全场一下子静了半秒,好几双眼睛齐齐盯过去。
有人停下笔,有人抬头,有人歪着脖子偷看。
刚才一直在过道里转悠的老师立马凑近:“同学,有事?”
他站定在慕锦云桌边,目光扫过她的试卷,声音放得缓了些。
“我交卷。”
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其实心里直犯嘀咕,本来以为题目很难,结果一看,全是送分题。
白紧张了。
老师见她答得这么快,顺口劝了句:“再翻一遍,不着急。”
人啊,就是喜欢追求更好的。
他暗自盼着,这屋子里能出个满分,多给本市长点脸。
“真检查完了。”
她点头,声音依旧平稳。
慕锦云不是瞎说。
书里的自己莫名其妙落榜,她早防着这一手呢,把卷子来回检查了几遍。
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胡云生冲她点了下头:“行,交吧。”
她走过去,把卷子轻轻放在讲台上。
胡云生没伸手碰,直接起身,慢悠悠踱到后排去了。
远远看着她出门,一眼就看见她径直往沈路成那边走,嘴角忍不住朝下一拉。
这俩人真是如胶似漆,一个甩不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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