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律师,对不起对不起,快请快请。前头有家饭馆,包间清净,我们边吃边聊正事。”
包厢门一关,茶香散开,外头的嘈杂全被挡在外头。
菜刚点完,服务员一走,盛路诚立马起身把门锁严实。
再坐下时,脸上那点春心荡漾早没了。
眼神沉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直奔主题。
“余律师,今天约你,是想问清楚慕秋云的事。”
余律师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喝口茶。
“慕同志?”
“你之前提过她是未婚妻,我这边听说,她卷进了军医院的行贿案,牵扯不小,上面盯得紧。”
“嗯。”
盛路诚轻轻敲两下桌面,语气平静。
“她根本不是我未婚妻。我正经未婚妻是她的继妹。她是借着这层亲戚关系找上门来的,我念着几分旧情,才帮衬了她几回。”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
“余律师,给句实在话。”
“她闯的祸,会不会把我拉下水?我去看过她,万一她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呢?”
他停了停,抬眼盯住余律师,脸上连一丝心软都没有,只有盘算和烦躁。
“我可不想为她背黑锅。”
“你赶紧摸摸底,这案子水有多深?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我这儿来?”
余律师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表情一下子沉下来。
“您放宽心。我专门打听过慕同志这事,跟你没半点直接关系。主谋是别人,她自己交代时也根本没扯上你。眼下所有证据都摆着,真查不到你头上。”
“查不到”这三个字一出,盛路诚肩膀顿时一松,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
“行,那我就踏实了。”
可一想到这事前前后后是怎么闹起来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这人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冲着于立新去,哪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自己伸手拿不该拿的东西,又不肯收手,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最让他膈应的是,慕秋云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跟别人眉来眼去。
早知道她会这样,在她登翠河岛的时候,自己就该转身走人,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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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什么都没捞着,还差点惹得一身鸡毛。
他顿了顿,语气冷硬继续开口。
“后面的事你多留个神,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今天我们俩聊的这些,一个字也不准往外漏。我这身份,要是被人知道跟涉案的人扯上过关系,面子上不好看,对谁都不利。”
余律师立刻点头。
“盛营长放心,我嘴严得很。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现在哪还能坐在这儿喝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又怕漏了什么,补了一句。
“万一真有人上门问起,你就照刚才说的答,只认她是远房表妹,平时帮一把,纯粹是念旧情。别的,一句都别多讲。”
盛路诚眼梢微动,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亮堂得很。
盛路诚目光垂落片刻,再抬起来时,神色已恢复如常。
正因为这条命是盛路诚救的,当初慕秋云刚出事,他就悄悄找过余律师咨询。
那时介绍人,可说的是未婚妻。
如今突然换了个说法,余律师也没多问。
只反复提醒他,万一对方追过来,话一定要说得滴水不漏。
盛路诚笑了笑,轻描淡写。
“其实真不用太紧张。那位‘前任’早跟我解除了婚约,现在另嫁他人了。说实话,我跟慕秋云顶多算同乡,连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都不算。”
余律师一听,心彻底放下。
“这下更稳当了。盛营长,您真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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