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跑偏!咱都领证过日子了,你倒好,琢磨起这个来了?有这工夫不如去练练俯卧撑!”
“可这事儿真没法儿不琢磨啊。”
沈路成个子太高,往浴室门口一杵。
“老觉得你跟我之间,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摸不着,暖不透。”
他吭哧半天,嗓子紧,嘴唇动了几次才把话说出口。
“你待我……好像没有那么上心。”
慕锦云扭过脸,拧开水龙头冲手,水流哗哗响。
她低头看着水珠从指尖滑落。
“你想岔了。我早跟你讲过我喜欢你,怎么?当耳旁风?”
“哪敢啊!”
他立马接上。
“我真信!一个字不打折扣地信!可就是……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你说那种感觉,懂吧?就跟手机满格信号,结果打不通一样……”
慕锦云斜睨他一眼,毛巾搭在手臂上,语气淡淡。
“你是想说,缺一场让人半夜惊醒、手抖腿软、恨不得拿命换的真爱戏码?”
沈路成眼睛刷地亮了,重重点头。
“对!就这个劲儿!烧得人睡不着觉的那种!”
“哦,《泰坦尼克号》那种?还是《牡丹亭》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沈路成一愣。
“《牡丹亭》?你也知道?”
“胡云生上文学鉴赏课,放昆曲视频时顺嘴提的。”
谁会死心塌地爱一个垫脚石?
尤其还是块明摆着早晚得换主人的垫脚石。
没错,慕秋云进去了。
沈路成见她半天不吱声,心直接悬到嗓子眼。
不上不下,不上不下……
简直比当年端掉毒窝还煎熬。
“确实没有。”
慕锦云扯下毛巾,随手擦了擦下巴。
“怎么可能?我可是……”
“可是什么?”
她转过头,一脸纳闷。
男人光是站着,连个屁都不放,耳根子倒先烧起来了。
真烧了?
脸颊颜色深了一截。
这人本来肤色就偏深,慕锦云盯着瞅了半天,心里直打鼓。
到底算不算脸红啊?
她没说话,只是把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沈路成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压根儿没搞懂这感觉咋回事,更拉不下脸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