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在角落画了两片挨在一起的竹叶。
结果依旧。
信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林月禾咬着笔杆,盯着那两封被退回的信,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像只囤粮过冬的仓鼠。
她不信邪,又写了第三封,语气更加软糯关心。
第四封,开始分享府里的小趣事……
直到夕阳西下,将她面前那摞写好的、画了各种小图案的信件映得一片昏黄,它们依旧整齐地堆在那里,一封都没能送进去。
最初的雄赳赳气昂昂,此刻已经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她耷拉着肩膀,手里的狼毫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石头,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宋知远,早已靠着一根粗壮的竹子,脑袋一点一点地,进入了梦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林月禾看着睡得正香的“盟友”,又看了看那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信,沮丧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泄气地扔下笔,走过去,用力摇晃宋知远的肩膀。
“醒醒,别睡了。宋知远,快醒醒。”
宋知远被她摇得迷迷糊糊睁开眼,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茫然四顾:
“啊,怎么了,开饭了?还是我姐出来了?”
“出来什么呀。”林月禾哭丧着脸,指着那堆信。
“你看看,全退回来了,这根本行不通,连信封都没拆开。”
宋知远揉了揉眼睛,看清状况,也叹了口气,摊手道:
“我就说我姐没那么好对付吧,这招不行,那也没办法了……”
林月禾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有气无力地问:
“喂,我说,咱们有没有,planb啊?”
“什么?”
宋知远完全没听懂,困惑地皱起眉,反问道:
“什么破烂笔?你的笔坏了?”
他还低头去找被林月禾扔在地上的狼毫笔:
“这不是挺好的吗?就是墨溅多了点……”
林月禾看着他那一脸疑惑,简直欲哭无泪。
她绝望地仰头望天,看着透过竹叶缝隙洒下越来越黯淡的天光,长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沟通障碍,代沟太大了,天要亡我啊……”
宋知远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挠了挠头,试图安慰:
“那个……月禾啊,你也别太灰心,要不,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或者明天再来?”
林月禾猛地转过头:“不回去!”
她斩钉截铁地说,重新看向那紧闭的庄门:
“软的不行,那我就,我就来点更软的。
我就不信,她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在庄门外打个地铺,实行二十四小时“蹲守”战术了。
第46章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