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实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其中深意,连忙解释道:“我不是牙行的……”
沈悦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让温实寒颤:“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童蒙馆’的先生温实。”
“‘童蒙馆’是什么?学堂?”
温实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童蒙馆’类似学堂,镇子上哪家大人看顾孩子不周,便可送来。又不仅仅是学堂,不光教读书、识字,还教孩子做游戏、种菜,让他们学习知识同时也可以有生存能力。”
“做游戏是什么意思?”
“就是通过玩游戏让孩子知道些平常不注意的知识。”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沈君溪接过锅盔后,并没有吃,拿着包裹继续站在沈悦身旁。
“姐姐,我知道这个‘童蒙馆’是最近新开的。”
沈悦沉默几秒,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今日是来?”
温实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冲她莞尔一笑道:“我就是听到有读书声,前来看看。”
沈悦似乎是不愿多说,就只“嗯”了一声。
温实只能转而和沈君溪聊天。
“刚刚《千字文》是你背的吗?”
“是的呢,是姐姐教我的。”
温实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上扬:“哇!那你姐姐很厉害哦。”
沈君溪眉梢高高扬起,喜不自胜:“对啊,姐姐可厉害了,读过许多书,她爹还是大官呢!”
沈悦铁色冷清:“沈君溪!”
“她爹……”温实注意到沈君溪所用的词,看来沈君溪与沈悦并不是亲生姐妹。
沈悦一身粗布衣服,显然是在别家做工,但知《千字文》,据沈君溪所说还读过的书颇多,看来是有学问的。
不知为何会混到如此境地。
“童蒙馆”正缺一位能够教古代文学知识的先生,识文断字她能教,要是再复杂点,她就教不会了。
毕竟在现代,她也不曾学过这些。
如果能让沈悦来做“童蒙馆”先生,对她、对“童蒙馆”来说都是极好的事。
温实嘴角一点点扬起,情感真挚道:“你愿不愿意来‘童蒙馆’教书?”
沈悦眉头皱起,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何意?”
她心里明白能去“童蒙馆”教书,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就像从天上掉馅饼一样。
馅饼真掉了……
刚才温实给了沈君溪一包裹锅盔……
“我们‘童蒙馆’正缺先生呢,我学识不够,就只会些基础的,四书五经我可能就讲不通,你文采足够,如果不嫌弃,就来我们‘童蒙馆’吧。”
“虽然我们‘童蒙馆’资金不多,该有的月俸都有,但能基本保证你的住宿和餐食,做工的内容也不累,就是管管孩子,上上课。”
“这位小姑娘,‘童蒙馆’没有年纪相仿的学童,但是如果想学习也可以随时学习,如若不想学想做工,我也照付月俸。”
温实大段大段的话说完,沈悦还仍只言未发,并不是不心动,正是因为太过心动。
害怕此刻并不真实,全是一场梦,到头来幻梦都破碎。
“姑娘?姑娘?”温实在沈悦眼前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