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信曾经说过:
【一个人的消失只会让他的分量在活着的人心目中越来越重。】
冷残如是想,也许我应该死的轰轰烈烈。
他在兵器上占了便宜,总归彦白也活不成,这么多年对彦白的恨,在那声“不要”之后,彻底失了控。
就算彦信会怪他,冷残也在所不惜。
冷残没有收回手中的剑,反而动作更快了些,他死了,彦白又怎么能活着?
冷残将自己的心脏位置对准彦白的棍子,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彦白却松了手,一个大弯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冷残的剑。
剑落空了,可是木棍却结结实实扎进了冷残的心口,半根直接刺入他的左胸。
场面一时间僵住,见彦白安然无恙,哥舒志狠狠松了口气。
彦信原本也是松了口气的,可是冷残回身,深邃的双眼看着彦信,缓缓软倒下去,彦信的心又莫名痛了一下。
他赶紧接住冷残,冷残无力的软在彦信怀里,心里却无比温暖。
彦信头一次如此专注的看着他,在彦白同时也在场的时候,冷残声音无限眷恋,
“信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彦信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胸口的木棍,失了平时的冷静,
“叫什么都行,我该如何救你?”
冷残微笑,
“救不了,已经刺入我的心脉,信儿,我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几句话。”
彦信全顾不上别的,“你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我不听,来人啊!快拿药,救人啊!谁救了他,我必有重谢!”
冷残却握住了彦信的手,声音有些虚软无力,
“信儿,你听我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变了,我知道这不应该……”
冷残胸口的血越流越多,彦信伸手去堵,可是完全堵不住。
冷残的生命在他手指间流逝,彦信的心越来越痛,
“我早知道,我丢失了那么多小物件,都在你那,你怎么那么恶心?还拿我的寝裤?
可是我根本不值得你喜欢,我知道你的心意,却装不知道。
为了收服你为我所用,我还会……”
彦信难受的说不下去,冷残却笑了,
“我知道,你有时故意让我留有一丝奢望,可是你那一点点的靠近,也让我无比珍惜,即使知道那是假的。
信儿,我从来都不后悔……”
彦信强忍眼眶的酸涩,
“可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冷残伸手,轻轻捂住了彦信的唇,
“你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你的所有行为都是这个国家的表率,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宠信一个宦官,会让你丧失威信……”
“不是……”
冷残用仅剩不多的力气,又捂得更用力了一些,不让他的话说出口,
“这么多人听着看着,皇上应该谨言慎行。人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得到,皇上有些执念该放下了。
哥舒志就让他离开吧,算我求皇上了……”
冷残满期待的看着彦信,彦信却只觉得冷残身上的血越来越刺眼,他冲身士兵大喊,
“快来人!无论如何要救活冷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