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男人同样高大,身材却比赵寅城还要凶猛,肩膀宽的吓人,上臂比她的腿还要粗,冷峻的眉眼中带着点温柔,但只有林杏杍知道,他一点也不温柔。
&esp;&esp;被骂了他也不慌,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反正你不也是第一次骂我变态,而且我只是觉得我不来找你,你就会最后一个来找我。”
&esp;&esp;林杏杍不想和他吵架,干脆冷着脸不理人。
&esp;&esp;她按下层数后,老旧的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电梯缓缓上升,在一楼停下,沉重的电梯门像生锈一般缓慢的滑开,她下意识想挡住身后显眼的孔地锗,怕他的艺人身份暴露,却和电梯外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对上视线。
&esp;&esp;男人眉眼微垂,眼角处的细纹几乎隐藏不住,黑色的短发精致的梳到脑后,中间却夹杂着几根显眼的白发。
&esp;&esp;如果赵寅城在这,也许他对于年龄不会那么在意,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更老,更不配的人。
&esp;&esp;李正宰的眼神扫过电梯内看起来十分亲密的两个人,凌厉的五官下有藏不住的疲惫,似乎连哭都哭不出来。
&esp;&esp;长久的注视下,竟没有一个人贸然开口,林杏杍眼神颤动着,眼看着电梯门即将自动关闭,她居然完全没打算按下开门键。
&esp;&esp;大概在她的理解里,她和李正宰就应该如同这扇电梯门,匆匆瞥过一眼就足够了,电梯门一关,他们应该只是陌生人。
&esp;&esp;银白色的电梯门晃晃悠悠的关闭,在大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中伸出来,抵在中间,蹭到了电梯门上的油灰。
&esp;&esp;电梯门再次开启,林杏杍不安的喘息着,不自觉的看向孔侑,他也从刚刚单纯的挨着她的肩膀,到现在占有欲极强,搂住她单薄的肩,像是在宣告什么。
&esp;&esp;李正宰从身高到体型都比孔侑看起来要瘦弱,看着气场却并不弱。大概是他和孔侑这种除了演戏就是运动,生活简单到不行的男人相比,他常年浸泡在社交场里,看起来比电梯里的两个人都要从容。
&esp;&esp;“不欢迎我?”他微微耷拉的眼皮睁开,慢悠悠的开口。“那我算什么?”
&esp;&esp;李正宰的手臂撑在电梯大门上,完全无视了紧紧搂着她的男人,“我让你等我,你为什么不多等我两天?等我从美国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还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让你觉得恶心?”
&esp;&esp;林杏杍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一天前她没看见李正宰的时候也只是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不由在心里窃喜,她不希望他拥有记忆,她希望李正宰开始新的人生。
&esp;&esp;孔侑似乎察觉到了怀中的女人情绪的转变,搂着她手臂上的肌肉像炸毛的猫一样鼓起,一个跨步挡到她面前,堵住了李正宰强势的眼神。
&esp;&esp;他阴沉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看来几年前我在镜头前给你的那几巴掌还不够重,没让你记住教训。”
&esp;&esp;“都半身入土的人了,我劝你还是自重,保护好前辈晚年的名声。”
&esp;&esp;
&esp;&esp;距离(孔、李)
&esp;&esp;孔侑说的应该是李正宰几年前拍的一部火爆全球的热剧,听说有个角色能扇李正宰的巴掌,他立刻找机会跑去客串,给自己打了个爽。
&esp;&esp;他还想说点什么,嘴巴还未张开,身后的女人就伸出指甲,在他的侧腰像小猫一样轻轻挠了两下。
&esp;&esp;微不足道的触感让孔侑焦躁的心一点点冷静下来,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心,眼神还死死盯着李正宰,像是在警告这个莫名出现,打断他们叙旧的心机老狐狸。
&esp;&esp;李正宰才从飞机上赶下来,身上衣服都没换,风尘仆仆的疲惫感根本压不住,一身简单的灰色衬衫系到最顶,看上去古板又极具威严。
&esp;&esp;没有任何阻挡的电梯成功在六楼停下,三人前后脚走出电梯,整个过程孔侑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esp;&esp;从电梯口出去一左一右的楼道里有四户人家,林杏杍的屋子在最左侧,她按下指纹,侧身让身后的两个人男人进屋。
&esp;&esp;她买的房子不大,一看就是单身女性的独居公寓,整洁中还透着点温馨。
&esp;&esp;林杏杍的屋子里甚至没有准备一双男性的备用拖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只能脱了鞋,穿着自己的袜子往里走。
&esp;&esp;客厅的沙发也不大,没有单人的位置,两个人干脆都不坐,离得远远的,一个靠在阳台边,一个站在沙发附近。
&esp;&esp;林杏杍进了屋子就没打算搭理他们两人,径直走回卧室换衣服,进门后似乎是在防备什么,还反手把卧室门也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