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娘子说得极是。”
于妈妈道:“那时慎王妃还未嫁入慎王府,随同其嫡母去清尘寺中祈福过夜。正是那时候,慎王妃竟夜半去六皇子的斋房,许久才出来匆匆离开!”
“这些可都不是无风起浪。”
楚娘子眸光锐利:“既然她自己留下这么多把柄,就别怪咱们用!”
“只是楚娘子,若真要做此文章,事关六皇子,只怕太过冒险。”
“这世上,从来都是富贵险中求。”
楚娘子目光沉沉:“何况我有把握,不会让人查到咱们的头上来。”
听到这,于妈妈哪里还有不懂的,楚娘子是打定了主意非做不可。
她恭声道:“婢子听凭楚娘子差遣!”
……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更不用说,一开始扶桑就暗中让人防着福兰院。
楚娘子与于妈妈两人关起房门从白天到晚上密谋事,细则漏不出来,但此番举动已经由线人报入端辰院。
消息递到扶桑跟前。
端辰院,正房。
已经入夜,房中掌灯。
芙蕖带着线人传递的消息掀帘进来,抬眼见苏慎也在,她先上前给苏慎见礼后,才走向扶桑同样见礼,并未立刻禀报消息。
扶桑和芙蕖交换了眼神,哪里还有不懂的。
现在屋内还有苏慎在,芙蕖目光请示她,是不是该说。
对此,扶桑看向苏慎。
慎王殿下坐在书案前,案上依旧摆着围棋棋盘。
棋盘上黑白子错落,是下了一半的棋局。
倒不是扶桑和苏慎下的。
这会儿,扶桑并没有坐在书案前,而是坐在另一边的美人榻,在芙蕖进来前,她手里还捧着一本账册在看。
棋盘上的棋局,是慎王殿下自己左右脑互搏,黑子白子都他所落。
自己和自己下围棋。
慎王殿下似乎很乐在其中,扶桑并不见他给过芙蕖半个眼神。
现在她看他,扶桑也不见苏慎视线从棋盘上转开看她。
端的是一副全神贯注,专心致志。
“围棋精”这个标签放在如今的慎王殿下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切。
想到昨天自己和苏慎下围棋下到睡着……
今天这样,真挺好!
“有什么要禀的,说就是。”
听到扶桑这话,芙蕖这才将线人消息恭声禀报。
“看来,这次楚娘子真不打算带上她大嫂了。”
扶桑微微一笑:“没了拖后腿的大嫂,楚娘子必定信心十足吧。”
芙蕖恭声道:“此番楚娘子和于妈妈两人口风都紧,那人并不能探听到半分两人所谋何事。”
扶桑微笑道:“不妨事,她所谋的事总要见光,咱们等着就是。”
说着,扶桑余光扫向书案那边,却现,苏慎这会儿竟没有再盯着棋盘看,她的目光和他有了交汇。
对此,扶桑微微惊讶。
苏慎什么时候关注她和芙蕖这边的?
念头转动,扶桑目光定在苏慎面上。
和余光交汇不同,现在四目相对,扶桑能更准确地捕捉到苏慎面上神情和目光。
细看后,扶桑现,苏慎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半分好奇。
扶桑本想问是不是她们吵到他了,却见苏慎又自己转开视线,抬手从瓷罐中执了一枚白子,往棋盘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