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辰院。
扶桑和芙蕖正准备从正房出去,春桃快步走进来,恭声道:“王妃,凌管事来了,人在小厅堂,说有要紧事禀报。”
原本扶桑准备去东厢房。
两日前苏慎搬回东厢房住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扶桑主动提的。
当然,扶桑原本只试探地问,没想到苏慎当时就直接答应了。
那时候扶桑还怔了怔,一开始她做好心理准备不会那么容易,没想到反而自己准备的那些说辞都没派上用场。
至于消息从端辰院漏出去,让闻娘子和楚娘子知道两人分居的事,当然是扶桑故意怒,做出夫妻不和睦的假象。
如果不是凌闻现在来,扶桑可就要去东厢房和苏慎下围棋!
是的,慎王殿下是搬回东厢房了,但每天还拉着扶桑下至少一上午的围棋。
对此,扶桑早习惯了。
从房内出来,扶桑带着芙蕖、春桃,往小厅堂去。
“属下见过王妃。”
“不知道凌管事带来什么要紧事要告诉我?”
扶桑看着凌闻,微笑问。
凌闻恭声道:“早先谣言开始时,属下让人暗中守在清尘寺中,有消息送回,有人极为不安分,悄悄在清尘寺中企图做手脚。”
“楚娘子所派去的人,在寺中接近一个洒扫僧人。”
“那人试图用钱财收买洒扫僧人,只是洒扫僧人心术正,不论那人许诺多少钱财,都不愿作伪证诬陷王妃。那人确认洒扫僧人油盐不进后,就另寻他人。但在其定准人选后,竟要灭口早先不愿同流合污的洒扫僧人。”
“属下派去的人将洒扫僧人救下,暂安置在其他寺中,那人不知洒扫僧人还活着。”
“此事外,属下还查到,楚娘子暗中笼络收买到六皇子府中一个下人,那人当初随同罗管事,替六皇子送来六大箱子大婚礼。”
扶桑听到这,微微一笑:“我看那个下人愿意作伪证,并非只是被楚娘子的财钱收买。”
凌闻皱眉:“王妃意思是,六皇子知晓此事,暗中纵容?”
“你我都知道,六皇子府可不是什么下人都能进去当差。尤其能被亲信管事带在身边出入的下人,怎么会轻易被钱财收买?”
扶桑目光里满是兴味:“楚娘子并非财大气粗的富人,六皇子府下人同样见过世面,但凡没有主子授意,不会收楚娘子钱财,为其做伪证。”
“毕竟,钱要紧但也得有命花。背叛六皇子的后果,没有人比身为六皇子府的下人更清楚。”
凌闻不由道:“王妃所言极是。如今看来,六皇子竟也参与其中!”
“但是否真参与,咱们同样需要证据。”
扶桑看着凌闻,问道:“有没有法子抓到那个下人?”
“有。”
凌闻笃定点头:“只是要费些功夫,但属下可以抓到人。”
“迟则生变。”
扶桑问道:“明日前,你有没有把握抓到那个下人?”
凌闻顿了顿,旋即再次点头:“属下可以。”
“好。”
扶桑目光里露出赞赏来。
不愧是慎王殿下跟前的人!
“你今日将那人抓住,势必撬开他的嘴,明日,我们带人进宫,见皇后娘娘!”
有些事和老六没得谈。
扶桑选择直接找老六的亲妈谈!
……
告状这件事,当然赶早不赶晚。
翌日天色还灰蒙的时候,扶桑已经提前起身洗漱。
凌闻做事稳准狠,昨夜就寝前,已将六皇子府那个作伪证的下人制服。
夜深的缘故,凌闻将人安置在前院看守起来。
扶桑收拾利索后,考虑到事情牵扯六皇子,她留下芙蕖在王府中,带春桃出府,上了马车往皇宫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