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轩并不是作为主院来建盖,正房是最大的房间,但比起端辰院的正房,还要小一些。
扶桑一进来,鼻尖一股淡淡熏香萦绕,让人心神舒缓。
目光所及,扶桑见苏慎倚靠在床榻前,手中捧着的,是一封折子。
对此,扶桑微微挑眉。
难得,居然不是围棋了。
“你来了。”
苏慎是习武之人,耳力惊人,早在扶桑掀开门帘的时候,他就察觉到。
每个人走路习惯各不相同,从步伐声音上,苏慎不用抬头,就已经辨认出来。
他开口说话时,目光并没有抬起,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视线依旧落在手中折子上。
“王爷这是在忙?”
扶桑边走边问,目光仍旧在打量内屋陈设。
房间里摆了一张书案,不算大,只有之前端辰院正房内屋里一半大小,但书案上却摆了一摞折子,一旁还有未干的墨。
很显然,刚才苏慎应该是坐在书案前,在看那些折子,还动手批注了不少。
也是,苏慎失忆快大半年,此前由苏慎负责的那些事务,停摆许久。
苏慎手下得力能用的人不少,但毕竟还有涉及到机密的事情,是需要苏慎亲自定夺。
见苏慎没有从手中折子移目的行为,扶桑觉得两人谈话前,得先问对方有没有时间。
“若王爷在忙,我便不打扰了。”
扶桑说着,抬步准备往美人榻走。
如果苏慎现在没空,她正好看账册等,这段时间也堆了不少。
“不忙。”
扶桑听到这话,不由顿住脚步,回头看。
这一次,她见他抬了眼,那双深邃幽沉的目光,朝她静静看过来。
“王妃要说什么,且过来说。”
扶桑听他淡声道:“我本就在等你。”
这话落,扶桑见苏慎将手中折子吧嗒合上,骨节分明的手一伸,就将折子随意丢在一旁小几上。
动作之随意,很漫不经心。
苏慎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现在确实有空。
但……
和坐在床榻上的苏慎聊,场合是不是有点……
“夜深了,王妃若没有要聊的,那也该过来一同就寝。”
扶桑:“……”
“我确实有事,想与王爷说。”
和就寝相比,扶桑很快说服自己接受和坐在床榻上的苏慎聊天。
她面色平静,唇边还能扯出一抹十分清淡的笑容,朝床榻走去。
来到床榻前,扶桑搬过一旁摆放在妆台前的圆凳,和苏慎对面而坐。
苏慎目光不经意扫过圆凳,视线才重新落在扶桑那张沉静素雅的面容上:“王妃要说什么?”
“去岁八月廿七那夜,我并非有意冒犯王爷,实则是误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