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吻了吻。
然后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温絮雪握着棉签的手一抖,差点把碘伏涂到他眉毛上去了。
随后听见底下传来的男人口齿不清的声音:“小雪,专心一点,不要弄到哥哥的眼睛了。”
温絮雪:“…………”
她咬着唇,尽力忽视心口传来的温热感,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
十分钟后,温絮雪把棉签放下,周时京也很配合地帮她把衣服拉下来,将褶皱抚平。
望着他潋滟的唇,温絮雪又是一阵脸红心跳,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还有别的伤口吗?”
周时京顿了顿,说:“没有了。”
温絮雪没现他的那点迟疑,点了点头,扫了扫四周,说:“哥哥,我们是快到缅甸了吧?前面的路……会不会更危险一点?”
周时京说:“嗯,我们还有可能碰到雇佣兵。”
温絮雪神情害怕:“啊……”
“没事。”周时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台手机。
关机了整整天,但是里面还有残余的电量。
或许因二人已经接近缅甸,又处于山顶上的开阔地带,手机里竟然出现了断断续续的信号。
周时京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秒接。
周时京说:“是我。”
“我还以为你死了!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电话一头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中文说得并不流利,但可以让人听清楚。
这个声音让温絮雪想到了哥哥的那个外国朋友。
她记得他一直是说英文的,这会似乎是太着急了,连中文都飙出来了。
周时京报了个方位。
joe说:“太好了!我现在就在缅甸,我马上就过去,但是,有一个消息你需要知道一下。”
周时京说:“什么?”
joe说:“你的行踪泄露了,现在东南亚这些崽子都知道有个大富豪在他念他翁山脉上了,你接下来会遇到不少雇佣兵。”
周时京眉头皱起:“你什么时候能到?”
joe说:“最快也要天亮。”
周时京抿了抿唇:“刚才踩到地雷,炸了。”
joe呼吸一滞:“闹出的动静太大,他们很快就会锁定你的位置,我”
joe的话并没有说完,偏偏这时的信号“啪”地断开。
周时京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右上角只剩下三个字“无服务”。
他脸色微凝,抬头看温絮雪的时候,从她眼睛里捕捉到了害怕的情绪。
刚才的通话她也听了个大半,不必他解释,她都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
大富豪在山上啊!要是把他绑回去,可以勒索一笔巨大的钱财,这可比在暗网上接任务去杀人轻松得多。
“没事的,小雪。”周时京出言安慰。
尽管这样的安慰很苍白,但温絮雪还是回应他:“嗯!”
然后站了起来,知道他受伤了,她就主动把包背在身上,而经过几日的奔波,水和食物早已被消耗干净,包身也不重。
周时京也跟着站起来,紧紧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另一条路上走。
此刻已经是傍晚,抬头看天的时候,视线会被高大的树木遮得严严实实。
这样密不透风的感觉令温絮雪感到窒息,她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走了好一会了,即便是再迟钝,她也该反应过来一件事。
脚程慢了。
慢了很多。
温絮雪颤声说:“哥哥,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伤口?你还伤到腿了,对不对?”
周时京说:“没事。”
没有否认的话,就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