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朵鸣。张猛只觉得双手像是撞上了铁山,宽背刀被死死钳住,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往下压半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付修的手——那只手稳稳扣在锋利的刀背上,皮肤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你……”张猛又惊又怒,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冷汗。
付修没跟他废话,左手攥成拳头,借着级力量的加持,狠狠砸在张猛的肋骨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张猛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肋骨蔓延全身,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一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宽背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五六步,重重撞在粮库大门上,滑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统领!”守卫们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付修冰冷的眼神扫过,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都是军中出身,见过不少好手,却从没见过有人能赤手空拳接住宽背刀,还一拳把张猛打成这样——眼前的锦衣卫指挥使,根本不是“横练功夫厉害”,简直是个怪物!
“开门。”付修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阻拦。刚才还嚣张的气焰,被付修这一拳彻底打散,有人颤抖着伸手拉开了粮库的大门。
大门缓缓敞开,一股浓郁的粮食气息扑面而来。粮库内部极为广阔,一排排一人多高的粮仓整齐排列,麻袋堆得像小山,上面印着“汉云粮行”的黑色字样。
“李三巡,带人查账目,清点库存。”付修下令道,自己则迈步走进粮库,级视力瞬间开启,扫视着四周的一切。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敞开的粮仓,里面堆满了稻谷和小麦,看起来并无异常。但当他看向西侧一排紧锁的粮仓时,眉头微微一皱——那些粮仓的门缝里,隐约透出与其他粮食不同的气息,而且门锁都是特制的铜锁,比其他粮仓的锁坚固得多。
“那边的粮仓,打开。”付修指着西侧的粮仓。
李三巡立刻让人找来撬棍,几名锦衣卫合力,费了好大劲才把铜锁撬开。随着粮仓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麻袋上不仅印着“汉云粮行”的字样,还绣着北境军粮的专用标识,那是只有戍边士兵口粮才有的印记!
“是军粮!”一名曾在北境服役的锦衣卫失声喊道,“这是给边军过冬的粮食,怎么会在这里?”
付修走到粮仓前,随手扯开一个麻袋,金黄的麦粒滚落出来,上面还沾着少量防潮的干草,与他之前在北境平乱时见过的军粮一模一样。他的级听力能听到远处几名守卫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的话语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些军粮,正是路汉云从边军那里克扣下来的。
“查账目房!”付修沉声道。
账目房在粮库北侧的偏房里,里面摆着三张书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本。付修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级视力让他能一眼看穿账本上的篡改痕迹——入库记录密密麻麻,出库记录却寥寥无几,而且有几笔大额入库,没有任何来源标注,明显是凭空添加上去的。
“这些账都是假的。”付修把账本扔在桌上,目光扫过房间角落,级视力穿透墙壁,看到了后面隐藏的一间小厢房,“那里有问题。”
他快步走到厢房门口,这扇门是实木打造,还镶着铁条,比粮库大门还要坚固。付修没有找工具,双手抓住门框,级力量瞬间爆,双臂肌肉微微隆起,猛地用力一拉。
“咔嚓!”
实木门框连同合页一起被扯断,木屑飞溅,门板重重摔在地上。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铁柜靠在墙角,上面挂着一把厚重的铜锁。
付修上前一步,右手握拳,对着铜锁狠狠砸下。
“嘭!”
铜锁瞬间被砸得变形,掉落在地。他拉开铁柜门,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一亮——一本黑色封面的账本,还有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他拿起账本翻开,上面的字迹工整,却记录着令人指的内容:每一笔克扣的军粮数量、贩卖的价格、赃款的流向,甚至还有贿赂朝中官员的明细,李景升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东宫修缮款分润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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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李景升,好一个路汉云。”付修冷笑一声,随手将账本塞进怀里,又拿起那些信件。其中一封的火漆已经开裂,他抽出信纸,上面的字迹粗犷,正是路汉云的手笔,信中写着“东宫嫡脉不除,终是隐患,某愿以军中之力相助殿下,共图大业”,落款是“汉云顿”,收信人处写着一个“集”字——正是二皇子赵集!
付修紧紧攥着信纸,指节白。他没想到路汉云不仅克扣军粮、贿赂官员,还敢勾结赵集,意图谋害赵允,这已经是实打实的谋逆大罪!
就在这时,粮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路汉云暴怒的嘶吼:“付修!你敢擅闯老子的粮库,我剥了你的皮!”
付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信件和账本收好,转身走出厢房。他知道,正主来了,这场“打脸”大戏,也该落幕了。
酉时三刻,粮库大门外。
路汉云骑着一匹黑马,带着三十余名亲兵疾驰而来。看到粮库大门敞开,自己的亲卫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张猛躺在地上吐血,他瞬间红了眼,翻身下马,指着付修的鼻子怒吼道:“付修!你个病秧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还打伤我的人,你找死!”
他身后的亲兵们纷纷抽出刀,杀气腾腾地围上来,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周围的行人早就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扬起的尘土和凝重的杀气。
付修站在粮库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怀里揣着账本和信件,神色平静地看着路汉云:“路将军,你克扣北境军粮,囤积居奇,中饱私囊,还敢勾结皇子,意图谋害皇长孙,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