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阳国历年,霜叶月日,辰时三刻。
永定关的晨雾尚未散尽,却被一股肃杀之气搅得支离破碎。西向的隘口青石道上,三千天雄军先锋营列成密集方阵,甲胄鲜明如铁壁,刀枪映着晨光,寒气森森。而隘口中央,一道玄色身影孑然独立,正是锦衣卫指挥使付修。
他身着玄色飞鱼服,腰间系着赵允所赠的玄鸟玉佩,玉佩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漾起细碎的莹光。脚下的青石被晨露浸润,泛着湿滑的冷光,身后是紧闭的永定关城门,城头守将与百名弓手屏息凝神,箭在弦上,却无人敢轻举妄动——城下的对峙,已非寻常军阵厮杀,而是顶尖高武的巅峰对决。
“付修!你敢孤身阻我天雄军,当真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千军万马?”
秦烈骑在高头大马上,银甲映日,手中破军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落的露水砸在青石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他是天雄军副将,更是昊阳国军方少有的一品巅峰武者,一身破军枪法已至化境,金钟罩练到圆满,在军中素有“破军战神”之称。此刻他勒马而立,周身真气凝如实质,竟引得周遭雾气都绕着他流转,隐隐透着“战阵意境”的威压。
付修抬眼望去,级视力瞬间穿透晨雾,将秦烈的气息尽收眼底。这是他穿越以来,次直面一品巅峰的本土武者——对方气血充盈如奔雷,真气凝练度几乎达到饱和,周身萦绕的“战阵意境”与城下三千先锋营的气势相连,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压迫得空气都微微凝滞。
“秦烈,勾结化冥府,谋逆暗杀皇长孙,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付修的声音沉冷如铁,不疾不徐,“今日你若束手就擒,尚可留全尸;若冥顽不灵,我便在此地,取你狗头,以儆效尤。”
“狂妄!”秦烈怒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前冲,手中破军枪骤然抬起,枪尖凝起半尺长的真气白芒,“我天雄军将士,岂惧你这乱臣贼子!看枪——破军?裂空!”
话音未落,秦烈已策马至近前,破军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付修眉心。这一枪快如闪电,枪影虚实交织,竟隐隐笼罩了付修周身数尺,正是破军枪法的精髓——以真气催动枪势,借战阵意境扩大攻击范围,让对手避无可避。
付修脚下微沉,扎稳顶级外功的扎马式,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无形屏障,正是生物立场。他并未硬接,而是借着级度,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贴地滑行。青石道上的晨露被他带起,化作一道细密的水痕,枪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真气白芒划破空气,在飞鱼服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好快的身法!”秦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恋战,手腕一翻,破军枪顺势横扫,枪杆带着雄浑的真气,砸向付修腰侧。这一枪变招极快,从刺到扫不过瞬息之间,显然是久经战阵的杀招。
付修脚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拔高,级弹跳让他跃至半空,避开横扫的枪杆。他低头看向秦烈,级视力已看穿对方枪法的轨迹——这破军枪法果然名不虚传,每一招都衔接紧密,且借着城下军阵的气势,威力层层叠加,若不尽快破局,久战之下必受其制。
“只会躲吗?”秦烈冷笑一声,策马转身,破军枪再次刺出,“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天雄军的军阵枪法!”
他不再单打独斗,而是催动“战阵意境”,城下三千先锋营将士齐声高呼,气势如虹。秦烈的枪法仿佛与军阵融为一体,枪影变得愈密集,真气白芒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涌向付修。隘口狭窄,付修的度优势被极大限制,只能在枪网中辗转腾挪,偶尔用级力量格开枪尖,却被枪身传递的真气震得手腕微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付修心中暗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烈的枪法在军阵气势加持下,威力足足提升了三成,而自己的生物立场虽能挡下大部分攻击,却也被真气不断撕裂边缘,长久下去必然力竭。更重要的是,他不能使用热视线——城下两军对垒,一旦全力催动,极易误伤己方士兵。
就在此时,秦烈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付修闪避的间隙,猛地催动全身真气,枪尖真气白芒暴涨至一尺多长:“付修,接我破军三式?断岳!”
这一枪凝聚了秦烈九成的真气,枪势沉猛如泰山压顶,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嘶鸣。付修瞳孔微缩,级听力捕捉到枪尖真气流动的轨迹,知道这一枪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他立刻收紧生物立场,将防御集中在胸前,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肩头,级体质运转到极致。“铛——!”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在永定关下,枪尖重重撞在生物立场上,真气白芒与无形屏障剧烈碰撞,迸出漫天光屑。
付修只觉一股雄浑的力量顺着屏障传来,胸口仿佛被巨石撞击,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被踩出三道浅浅的裂痕。更让他心惊的是,秦烈枪尖的真气竟穿透了立场边缘,擦过他的肩头,飞鱼服瞬间被撕裂,皮肤被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肩头流下,滴落在青石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他穿越以来,次被本土武者造成实质伤害!
“哈哈哈!付修,你也不过如此!”秦烈见得手,放声大笑,策马再次逼近,“你的护体罡气虽强,却挡不住我破军枪的破罡真气!今日便让你葬身此地,为我天雄军开路!”
城头上的守将看得心头一紧,忙下令:“弓手准备,掩护指挥使大人!”
“不必!”付修抬手制止,抹去肩头的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丝战意。秦烈的实力远他的预期,一品巅峰的武者果然名不虚传,这“断岳”一枪,确实有撕裂生物立场的威力。但也正因如此,这场战斗才更有意义——只有在这样的对手面前,才能真正检验他的战斗智慧。
他深吸一口气,关闭了消耗能量的生物立场。既然秦烈的真气能破罡,那便不再防御,转而全力进攻。同时,级视力锁定秦烈的周身,寻找其破绽——任何武学都有弱点,破军枪法虽强,却过于依赖军阵气势;金钟罩虽硬,却必有气门所在。
秦烈见付修关闭护体罡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再次挺枪刺来:“找死!”
这一次,付修没有闪避。他身形一晃,级度运转到极致,不退反进,竟直接冲向秦烈的战马。在枪尖即将刺中他心口的瞬间,他猛地矮身,贴着马腹滑过,同时右手探出,级力量爆,抓住了秦烈的枪杆。
“给我下来!”付修大喝一声,手腕用力一拧,级力量顺着枪杆传递过去。秦烈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握枪的手几乎被震脱,连忙催动真气抵抗,却还是被硬生生拽下战马,重重摔在青石道上。
“铛啷”一声,破军枪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枪身兀自震颤。
秦烈踉跄着爬起,眼中满是惊骇与愤怒:“竖子,敢坏我兵器!”他话音未落,已拔出腰间的战刀,真气灌注刀身,刀芒暴涨,同时催动金钟罩,周身泛起一层金色光晕,如金刚附体,“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圆满级的金钟罩!”
他不再依赖军阵与枪法,转而近身缠打。金钟罩圆满后,刀枪难入,他自信能凭借横练功夫硬抗付修的力量,再以快刀取胜。只见他身形一晃,已冲到付修近前,战刀带着凛冽的真气,直劈付修脖颈,刀风刮得人面皮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