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临时状况,歇歇脚就走。
周卓谦呢?
靠在椅背上,嘴角甚至带点笑,活像来旅游的。
偶尔目光一斜,落她身上,像钉子,扎得她后颈麻。
车开了一个多钟头,忽然一个急刹。
车身猛地前倾,所有人的身体都被惯性往前拽了一下。
停在国道边一个小破休息站。
四下黑黢黢的,只有几盏昏黄小灯,在夜风里晃悠。
“各位,下车吧,油不够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扫了一圈,眼神冷硬。
大家迷迷糊糊挤下车,一出来就被冷风呛得一哆嗦,赶紧把外套裹紧。
“怎么又停?才几点啊……”
“这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谁修的路?”
周卓谦笑得还挺温和,轻声劝大家。
“没事,小岔子,马上就能搞定。”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又一辆巴士慢悠悠开进休息区。
颜色、款式跟刚才那辆一模一样,连停的地方都几乎没差。
天早黑透了,路灯昏黄晃眼,远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大伙儿困得眼皮打架,一个接一个拖着沉重的步子往车上挪。
谁都没力气抬头,更没人多瞅两眼。
可宋亦身子猛地一僵,血好像一下子全冻住了。
车头右前方的保险杠上,多了条细长的白印。
还有更细的,这车挂空档怠时,排气管会出一种嗡嗡的抖动声。
之前那辆,安静得很,一点杂音都没有。
这不是原来的车。
这个念头一下扎进她脑子里,又冷又沉。
“你之前在机场领的那部手机,早被他们动过手脚。所有通话、短信、上网记录,全都走一条假通道,先传到他们搭的假基站,再由他们的人挨个翻、挨个听。”
“基站位置不固定,每隔六小时换一次,信号伪装成三大运营商的合法频段,连检测软件都识别不出异常。”
他语飞快。
“你刚打的报警电话,接电话的,是周卓谦的人。耳麦都戴好了,就等你开口。他们甚至提前录好了两套应答话术,一套用于安抚情绪,一套用于套取信息。”
宋亦手一顿,眼睛瞪得滚圆,直直盯着沈彦泊,又惊又懵。
这种被盯得后脖颈凉的感觉,比锁在屋子里还让人心里毛。
她觉得自己是在悄悄反抗,结果每一步都被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怎么手这么长?连天都能捅个窟窿?”
“还有你!”
她眼神一下子冷了。
“怎么就帮着外人合伙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