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一个人,本来就没高低贵贱这一说。
他都能豁出去,她凭什么缩着?
所有活路,全都拐着弯,指向陆宴舟,指向那场订婚宴。
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哪怕脑子闪过一丝算了吧,下一秒就被她自己按死。
不许退,不能怂。
话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只看着孟宜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宋亦就知道,这事儿,她接了。
她得靠陆宴舟。
不单是为了自己,更为了车上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们。
她的傲气,不能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刚擦亮,陆擎苍把她送回九阙湾。
车停稳后,他把副驾储物格打开,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钥匙、水电缴费单、物业通知,都在里面。”
他说完顿了顿。
“他昨晚没睡,一直在书房。”
房子还是老样子,窗帘没换,茶几上还摆着她走时没收的玻璃杯。
可宋亦已经不是走时那个宋亦了。
她进门径直走向玄关柜,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备用si卡。
一拿到新手机,她立刻拨通大哥电话。
“回来啦?”
大哥那边隐约有键盘声,但一听是她,语气明显松了一截。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他没问她去了哪儿,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失联。
至于港城的宋家里……
听说陆宴舟订婚对象换了人,家里当场就炸了锅。
他二哥火气最大,电话直接打爆宋亦手机。
怎么就临门一脚改主意了?
说好是她,怎么又不是她了?
连自家女人都拴不住心,还怎么带团队、谈合作、稳住盘子?
他二哥声音越说越响,最后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亦其实没太听懂这后半句什么意思,但她也没打断,就安安静静挨着一轮轮电话轰炸。
她得靠这些声音撑着,不然真怕自己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断了和这世界的连接。
二哥那通咆哮挂掉后,宋亦盯着车窗外了会儿呆。
手一松,车子自己拐弯,一路开到了港城大旁边那间老宿舍楼下。
房租一直没退,可她压根没来过几次了。
光是想到推开门可能满地狼藉,她爬楼梯时脚都像灌了铅。
二楼拐角那盏声控灯坏了,她停顿两秒,抬脚跺了跺地面,灯才亮起。
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门吱呀开了。
宋亦站在门口,长长呼了口气,探头往里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