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北肩膀直打颤,眼眶一下就红了。
“对不住……”
“舅妈,您就当我啥也没问过。”
抽抽搭搭的哭声,断断续续。
谢晏背靠砖墙站着,双脚微微分开,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绷得笔直。
他嘴角先是一翘,随即牵动左脸肌肉。
转眼就咧开了嘴,露出整排牙齿。
越笑越开,笑得眼角都挤出细纹……
下一秒。
他猛地一转身,鞋底蹭着土路,扬起一小片灰,拔腿就往军营方向蹽。
送走谢大北回店里,苏清欢后背都松了三分劲。
心里直念阿弥陀佛。
谢天谢地,今儿没撞上谢晏!
不然这谎圆不圆得上,真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总算……稳住了。”
她懒洋洋靠在门框边,肩头一沉。
腰背自然往后一倚,脚跟微微离地。
绷着的弦刚一松,脑瓜子就开始转王师傅那档子事。
人家给了七天,不多不少,卡在中间。
她掐着指头算了算,今天是第三天,还剩四天。
抬头瞅了眼天边,火烧云正往下沉。
金红一片,边缘泛着浅橙,照得她心也跟着亮堂起来。
光斜斜打在青砖地上,拉长她的影子,一直伸到门槛里面。
正琢磨着呢,苏庭州蹑手蹑脚蹭过来。
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脸都白了,话都不敢大声说。
他左手攥着衣角,右手垂在身侧。
“咱……回家吧?”
苏清欢回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爸,放心,谢大北想通了。翻不了天。”
苏庭州眉头还是拧成个疙瘩。
“真让他长住店里?”
他说话贼兮兮的,每吐一个字,都左右张望两下。
喉结上下滚了滚,又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我昨儿瞧见他拎着搪瓷缸子往东边去了,好像跟谁约好了。”
“就住个天!”
“他外公多疼他啊,我明早直接找谢晏他爸唠唠,准能接走!”
听闺女这么一说,苏庭州脸上那团乌云,才慢悠悠散开了一角。
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呼出一口长气,肩膀明显塌下来一截。
第二天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