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她啥人啊?
谢晏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胡月月想动她一根头丝?
门儿都没有!
不被她反手拎去操场跑十圈,都算她今天心情好!
说白了,就是手笨!
还赖到她头上?
苏清欢越琢磨越窝火,干脆蹲下来,围着谢晏的手来回打量。
“我说你啊,手要是不听使唤,就别碰锤子钉子这些硬家伙……”
谢晏正坐在地上,一听这话,直接被堵得哑口无言。
这丫头,嘴皮子比机关枪还快,倒打一耙倒是熟门熟路!
要不是急着把床修好,好冲出去捞她,他能把自己手指头当钉子敲?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靠着墙,眼皮一抬,上下扫了苏清欢两眼——
不气人不罢休那种。
“成啊,我手笨……”
“床咱不修了。你继续睡我屋,反正我屋里有两张床,也不挤。”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锤子扔在地上。
他撑着墙站起身,肩膀刚挺直,就“嘶”地抽了口冷气。
眉头猛地一拧,眼睛闭得死紧,额头上一层接一层往外冒汗珠子。
苏清欢本来还想呛他两句。
结果话卡在喉咙里,一下全咽了回去。
她定睛一看。
哎哟喂!
谢晏刚站起来,血顺着左手食指尖。
“哎哟我天……”
“这得赶紧去医院吧?该不会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吧?”
“钉个钉子而已,又不是搬炮筒,用得着使那么大劲儿?跟跟谁拼命似的!”
谢晏眼前黑,腿肚子有点打颤。
他咬紧后槽牙,指尖一阵阵麻,钻心的疼顺着指根往上窜。
指甲盖边缘翻起一道白边,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他下意识缩了缩手,又猛地绷直手指,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自己亲手把自己手指头干废了……
这事传出去,战友们不得笑岔气?
全军比武拿了第一的谢团长,居然栽在一枚小钉子上?
他盯着那截歪斜的钉子,喉结上下动了动,没说话。
“走走走,别耽误,赶紧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