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是两口子拌嘴,他一生气,连饭都不给你打啦?”
眼珠子左右一扫,像钩子一样刮过苏清欢的领口和手腕,停在她腕骨凸起的地方又多盯了半秒。
孙坚心里直打鼓:她这是图啥?
要说谢晏马上就要下乡了,以后十有八九不会再回j市,这种场面根本没必要凑。
就算来了,点个头、递根烟、客客气气寒暄两句也就够了。
哪有这样当面扎刺儿的?
“梅梅梅梅。”
他低声喊她,声音轻得几乎被走廊尽头的穿堂风卷走。
手悄悄往后拉她衣角,指尖只敢触到布料边缘,稍一用力便松开,生怕惹她不快。
杨梅梅甩开他,动作干脆利落,手腕一抖就把那点微弱的牵扯彻底断开。
话接得更快,语又急又脆。
“咋啦?队里谁不知道谢晏为啥结婚?本来就不熟,硬绑一块儿,能有啥共同语言?吵架还不跟吃饭一样平常?昨天晚饭时他还摔了搪瓷缸子,前天晾衣绳上挂的袜子被人剪掉一只,你猜是谁干的?”
她往前微倾身子,膝盖轻轻抵住门框,语气忽然“热心”起来。
这话一出,明着是关心,暗里却像把盐撒进刚结痂的伤口里。
她喉结微微一动,目光扫过苏清欢平坦的小腹,又迅移开。
她又笑嘻嘻补上一句:“我说话直,你别介意哈~还不是想着你,趁这时候,多享点福嘛……”
尾音拖得绵长,舌尖在齿后轻轻一弹,带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
话音还没落,苏清欢突然脸色一白,手捂嘴转身。
接着“哇”一声,吐得杨梅梅前襟湿透、头梢都溅上了。
她一边干呕一边喘气,声音带着颤。
“对不住…真没憋住…怀孕三个月了…呕——”
她话还没说完,胃里就翻江倒火地往上顶。
杨梅梅脚上那双锃亮的小皮鞋,鞋面映得出人影,鞋尖还沾着今早擦鞋膏时留下的细白粉痕;身上那件刚烫好的新衣服,领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袖口处还压着平整的折线,全糊上了酸臭的呕吐物。
“哎哟——!”
杨梅梅一声刺耳的惊叫,双手猛地抬到胸前,指尖哆嗦着去扒拉头,可梢早就沾了黏糊糊的黄水,一碰就往下滴,顺着颈侧滑进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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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指尖都溅了几滴,滑腻腻、泛着怪味,指甲缝里嵌进一点淡黄颗粒,怎么蹭都蹭不净。
这哪是丢脸?
简直是社死现场!
她那杀猪似的嚎叫,把隔壁宿舍几个正眯眼打盹的小伙子全招出来了。
有人趿拉着布鞋,有人抓着半截毛巾,还有人只来得及套上外裤,赤着脚就冲到了门口。
大家一围过来,全傻了眼:平日台上唱《绣金匾》、底下追着要签名的团花杨梅梅,眼下满脸通梅梅、头打绺、衣襟湿透,活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再瞅瞅苏清欢——人还扶着门框喘气,黑整整齐齐,睫毛上挂着点泪光,脸色白,却偏偏有种病弱美人般的柔韧劲儿。
俩人站一块儿,杨梅梅活脱脱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跳跳鼠。
围观的人里早有人起哄:“老孙!快带你媳妇撤啊!孕妇都被你家这位吓吐啦!”
杨梅梅张嘴想吼,孙坚脸已经绷成块冷铁板。
他二话不说,攥住她胳膊就往回拽。
她本来是来显摆新衣新鞋的,结果气得心口闷,脚后跟直打滑。
孙坚使了狠劲儿,几乎是半架半拖把她弄走的。
苏清欢真是害喜,吐得又急又猛,门口一片狼藉。
等她缓过神直起身,现好几条大小伙子已经拎着扫帚、端着水盆凑了过来。
“不用不用,我男人待会儿就回来,咱自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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