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阵,还是关怀了一句:
“你……鼻子堵住了?”
“咳,是……是有些,今早感冒了。”
伪装成技师的陈随发现自已露了相,连忙顺着林瑧的话解释。
可他那点儿抑制力,在林瑧因为奇怪而微挑的眉目下,根本维持不了几秒就破功了。
这对于一个色胚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陈随颤抖着手朝林瑧背后的衣服扣子摸去,“你快躺下吧,现在我就要开始了。”
完全陷入林瑧美貌诱惑下的陈随,根本没注意到林瑧正惊恐的望着自已的身后。
甚至说……
这分惊恐,更加勾起了陈随的征服欲。
让他满脑子幻想着林瑧被特调的迷香精油迷晕后,自已就可以为所欲……
然而,并没有“为”。
就连脑子里都没来得及为所欲为,陈随的咽喉就被一只拿着刀的手,轻易切开了。
那种轻易,就像一阵风轻轻拂过。
喷涌的血仿佛染红了空气,可那只杀了人,还拉在半空的手,却很白……
如病态般毫无血色的白。
林瑧完全是给吓懵了,连呼喊都忘记了。
眼睁睁看着浑身淌血的技师被身后之人轻轻扶到了地上,一点儿声响都没发出。
隔壁方雪荣和余年两人还在尽情享受着按摩的酸爽,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如此恐怖的事情。
……
杀手漫不经心地将匕首擦拭干净,放进身上透明雨衣的口袋里,然后慢慢起身。
雪白的发丝滑落,如雪一般点缀在那张银质面具上。
他垂下眼帘,长睫笼着那双充满了怜悯之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毫不手软地杀了技师,偏偏又作出一副怜悯的样子。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林瑧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已应该说点儿什么,或者做点儿什么。
以免被人杀人灭口。
不过,他刚准备开口,杀手便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林瑧看着这过于娴熟的捏下巴动作,愣了愣,这儿的人人均喜欢捏人家下巴?
杀手冰凉的指尖顿了顿,立刻松手,改做扣住林瑧的后颈肉。
“你不害怕吗?”
林瑧近看杀手的眼睛,如凝望着一座只会将人拽进无尽黑暗的深渊。
那里只有死寂和寒凉一片。
“如果我害怕会怎样?”
“会杀了你。”杀手唇角噙着堪比温暖的笑。
“那你说个屁。”林瑧脱口而出。
“嗯?”杀手笑容一窒。
林瑧故作镇定,“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种。”
杀手忽然无法理解他跳脱的思维了。
“所以看在我这么有种的份儿上,你更不能杀我,毕竟作为一个杀手,滥杀无辜,是会拉低你档次的。”
杀手有些好奇了,“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会有档次?”
林瑧高深莫测道:“少说话,多做事。真英雄从不回头看爆炸,有逼格的杀手杀了人后从不回头看尸体,只会给观众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
“你……现在话太多了。”
应该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