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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犯上(作者:仰玩玄度) > 第127节(第1页)

第127节(第1页)

&esp;&esp;“外头招魂,里面却岁月静好,”李霁看了眼窗台上的三盆魏紫,转头看向昌安帝,“父皇,您该不会时不时的偷偷跑到这里来睡吧?”

&esp;&esp;若是追忆亡妻,称得上深情,可人家夫妻俩恩爱情深共入黄泉,他的便宜老子却是个没名没份的,怪瘆人的。

&esp;&esp;“睡不着。”昌安帝说,“偶尔来坐坐。”

&esp;&esp;哦,此地相当于一个充电站,昌安帝偶尔来充能。李霁挠脸,真心感慨,“父皇,儿臣真没想到,您还是个情种。”

&esp;&esp;“称不上。”昌安帝淡声说,“只是放不下罢了。”

&esp;&esp;李霁宛如知心儿子,说:“因为您相中的姑娘看上了别的男人,而不是您?”

&esp;&esp;“是,也不是。”昌安帝说,“她眼光不错的,那人也不曾辜负她……你什么表情?”

&esp;&esp;李霁瞪圆了眼睛,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能客观评价情敌而且是完胜自己的情敌,父皇,您有大胸襟。”

&esp;&esp;“情敌?”昌安帝琢磨明白这个词的意思,摇头,“不是情敌。”

&esp;&esp;李霁一愣,“啊?”

&esp;&esp;“她眼里从未有朕,朕也从未有和那人争抢的资格,因此称不上情敌。”昌安帝说。

&esp;&esp;他如此心平气和地坦诚,李霁反而有点心酸,真心安抚说:“父皇从前是皇子,如今是皇帝,权势路走到了头,情路坎坷些也……嗯,反正就那意思。”

&esp;&esp;昌安帝轻嗤,“你的意思是权力和心仪的人不能兼得?”

&esp;&esp;李霁说:“安慰人当然是要捡好听的话说嘛。”

&esp;&esp;“……”昌安帝闭眼,“朕以为你是奔着气死朕来的。”

&esp;&esp;“怎么会?儿臣根本没想到父皇会一溜烟跑到这里来。”李霁说,“父皇是担心儿臣鲁莽,冲撞了此处吗?”

&esp;&esp;“没有朕的吩咐,冯虎死都不会给你让路,但你那副不管不顾的德性,也实在让人头疼。”昌安帝说。

&esp;&esp;李霁吐槽,“既然您早有吩咐,那冯佥事刚才还装模作样地拦儿臣?”

&esp;&esp;昌安帝说:“冯虎在此处护卫多年,没怎么出门,他听过你的大名但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你这般胆大妄为的狂徒,因此朕特意让他见识见识。”

&esp;&esp;李霁腼腆地笑笑,“父皇很有闲情逸致。”

&esp;&esp;昌安帝说:“都是要死的人了,自然要轻松过活。”

&esp;&esp;“父皇若是能早些轻松过活,也不会是要死的人了。”李霁说。

&esp;&esp;昌安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知道朕如果在此时此地被你气死,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吗?”

&esp;&esp;李霁垂头,“儿臣闭嘴就是了。”

&esp;&esp;昌安帝闭了闭眼,负手走到窗台前,将挡光的李霁撇开,从这里眺望,偌大世间仿佛都只有重重青山,曼曼绿水。

&esp;&esp;李霁在旁边站定,安静地不打扰昌安帝触景生情,暗自忧伤,转而想起自家亲亲老婆。

&esp;&esp;梅易现在应该已经下值归家了吧?按他的日常应该是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者看书,猫赖在书桌上打盹儿,偶尔用爪子踩一踩梅易面前的纸张搏得注意,蛇或许在圆子里享受夏风,有梅易这个一家之主坐镇,这俩不敢打架。

&esp;&esp;他便宜老子情路不得志,他却是春风得意,这么看来,果然人各有命。

&esp;&esp;昌安帝并不知晓这个便宜儿子在心里刻薄自己而自得自满,眺望须臾,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朕的?”

&esp;&esp;“没啊。”

&esp;&esp;“不怕死地闯进来,却什么都不问。”

&esp;&esp;李霁解释说:“儿臣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打探您老八卦的,您要是有案子上的吩咐尽管说,儿臣尽力为您分忧。”

&esp;&esp;昌安帝失笑,“你都把案子查到朕的头上了,还说为朕分忧,不显得虚伪吗?”

&esp;&esp;李霁说:“父皇不做这件事,儿臣自然查不到父皇头上。”

&esp;&esp;昌安帝淡声说:“你的意思是朕自作自受?”

&esp;&esp;“凡事但凡做过就会留下痕迹,那账本不高明,只要细查就会查出痕迹,只是经手的没人敢细想、所以都不约而同地粉饰太平罢了。”李霁看着昌安帝,“自作自然该自受,但父皇是儿臣的君父,虽不曾教养,但这段时日父皇待儿臣纵容,儿臣心里明白,自然要为父皇周全。”

&esp;&esp;昌安帝颇觉不可思议,笑着说:“说得好听,有事求朕吧?”

&esp;&esp;李霁说:“不是求,是给父皇卖个好,您若是不乐意接受,那就当儿臣孝顺您,不成吗?”

&esp;&esp;昌安帝说:“那你说说,怎么替朕周全?”

&esp;&esp;“很简单,公事公办,查出谁就办谁。”

&esp;&esp;“你要办朕?”

&esp;&esp;昌安帝转身往外走,李霁跟上,说:“哪敢?”

&esp;&esp;昌安帝走得慢,也轻,仿佛连这里的地板都比别地珍贵脆弱。他说:“你要办老六。”

&esp;&esp;当年督造此地的是工部,要办宁渃不难。

&esp;&esp;“这别庄的确耗钱,但儿臣看过账本,父皇其实也清楚,这里面油水厚的哟,可有得捞。”李霁说,“捞都捞了,儿臣要办他,合情合理吧。”

&esp;&esp;昌安帝不语。

&esp;&esp;“查出来的是儿臣,您也算不上过河拆桥。至于这笔私账,”李霁笑笑,“儿臣替您平。”

&esp;&esp;昌安帝偏头打量李霁,“没想到,你还是个巨富。”

&esp;&esp;“诶,让宁家把捞的钱吐出来,儿臣最多补个一半。虽说是一笔吐血的财富,但能替父皇分忧,儿臣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李霁说。

&esp;&esp;说得好听,实则是拿这笔钱把宁渃拉下马,宁渃一出事,老六就算大半身子都出局了,转头对君父卖个好的同时还能在外面搏个实心办事、忠君孝父的美名,一石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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