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崇冲到李霁面前,一把握住李霁的右手按住他不老实的小拇指,扭头厉喝:“害我陛下忧心忡忡,茶饭不思以致朝上昏厥,历朝历代有这样狂悖不忠的臣子吗!荒谬,荒谬至极!”
&esp;&esp;李霁临时发挥,扮相很真,阿崇配合得当,气势很足,一时间,原本还怀疑陛下是故意来一出“苦肉计”震慑众人的臣工们纷纷信以为真,接连跪下请罪,殿内一时哭嚎不止。
&esp;&esp;李霁安详地装晕,嘴角微微抽搐,怀疑他不是晕了,是要死了,这嚎啕大哭的……
&esp;&esp;好在御医很快就来了,跪在李霁面前把脉诊治,确认没有大事后顿时一屁股摔坐在地,后知后觉地浑身乏力,汗如雨下。
&esp;&esp;“圣体如何?”孔肃满脸严肃,害怕自己憋不住,破坏了他们这位陛下的扮相!
&esp;&esp;“正是暑热,陛下上了肝火,再者忙于政务无暇休息,又满心忧虑心神不安,这里外一冲……”御医说,“还请将陛下送回寝殿,下官来施针侍药,醒来后只需心平气和,好好歇息,很快便能痊愈。”
&esp;&esp;晋王闻言忙吩咐人抬摇椅进来,其他人则心惊胆战,完了,他们真将陛下气出毛病了!
&esp;&esp;暑夜
&esp;&esp;梅峋火急火燎地赶回紫微宫,进去一看,李霁正趴在榻上看书,双腿翘起来摇一摇的,好不舒坦。
&esp;&esp;一巴掌扇在屁股上,李霁惨叫一声,一手捂住一面回头瞪着来人,“一回来就扇我!”
&esp;&esp;梅峋端详李霁的面色,说:“当真无事?”
&esp;&esp;“哎呀我能有什么事!我装的……”等会儿,李霁突然回过味儿来,“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esp;&esp;他坐起来,打量梅峋,“哎哟哟,瞧瞧您这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吧?”
&esp;&esp;梅峋见他没事便放心下来,懒得搭理那副气人的嘴脸,转头叫人端热水进来。
&esp;&esp;李霁不看眼色,蹬腿靸鞋下了地,从梅峋身后探头对他笑,“你这么聪明,还会被我骗到啊?二哥都没上当!”
&esp;&esp;梅峋不看他,说:“那你去拜宣王做老师吧。”
&esp;&esp;李霁失笑,跟着将手放入盆中,帮梅峋洗手,殷勤地说:“嗯嗯,我让你担心了,我不对,下次我演戏之前一定先和你透个气,毕竟我竟然忽视了关心则乱这个浅显的道理。”
&esp;&esp;没有悔悟,只有得意。
&esp;&esp;梅峋心中好笑,面无表情地睨了李霁一眼,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出来,说:“不许乱摸。”
&esp;&esp;李霁看着此人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将猫叫了进来。梅峋抱着猫坐在榻上,让人将猫的专属小箱子拿进来,从中拿出剪子帮猫剪指甲。
&esp;&esp;猫乖乖地缩在梅峋胸口,没敢挣扎,以前它的指甲都是梅峋亲自打理的,因为别人来的时候它要挠人。
&esp;&esp;前段时间太忙,梅峋忘记给猫打理指甲,昨儿它往李霁身上扑的时候就让李霁遭了回罪,好在没出血。
&esp;&esp;“你啊,天天像个球,到处乱撞……”
&esp;&esp;梅峋低着头,又在那儿说猫,絮絮叨叨的,李霁失笑,等猫从梅峋腿上跳下去的时候立马过去接力,说:“帮我也剪剪呗。”
&esp;&esp;梅峋将剪子放回箱中,一手揽住李霁的腰,一手握住李霁的手,两只都看了看,修长白皙,指甲弧度圆润,整齐干净,不需要修理。
&esp;&esp;他放下手,李霁正要找茬,就被梅峋握住小腿,抽出了净袜。
&esp;&esp;白皙的脚露出来,梅峋检查了两眼,它们便羞羞怯怯地蜷缩起来,不好意思叫他看。
&esp;&esp;梅峋愣了愣,旋即失笑,抬眼看向李霁,“不是你的吩咐吗?”
&esp;&esp;李霁说:“我说的手!”
&esp;&esp;“你方才说的并不清楚。”梅峋不接受谴责,“但都不需要打理。”
&esp;&esp;本来就不需要,李霁就是故意闹他,闻言说:“哼。”
&esp;&esp;“哼什么哼,你瞧你,”梅峋看着李霁眼下的乌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胭脂抹化了。”
&esp;&esp;李霁拿指头戳他脸,说:“大哥莫说二哥。”
&esp;&esp;梅峋笑了笑,抱小孩似的将李霁抱起来,往浴房去。李霁抬腿盘在他的腰上,打了个哈欠,趴在他肩头说:“想吃西瓜。”
&esp;&esp;梅峋请他吃大巴掌,“一日要吃多少西瓜?”
&esp;&esp;李霁嘟囔,“没吃多少啊。”
&esp;&esp;“别以为我在外面就不知道,你今儿白天已经吃了两个大西瓜,这会儿再吃,干脆拿它当饭吃,好不好?”梅峋说。
&esp;&esp;李霁发出响亮的呼噜声,梅峋便不说他了。
&esp;&esp;两人到了浴房,梅峋将李霁放下来,李霁绕着他打了个圈,伸着懒腰哈欠连天。
&esp;&esp;天热,他们都不喜欢泡池子,各自在浴桶洗澡,中间还隔着一扇屏风。
&esp;&esp;李霁给自己搓背的时候瞥了眼碍事的屏风,感慨说:“天底下竟然真有我这样的柳下惠。”
&esp;&esp;梅峋以为真该说这句话的人是自己。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水下,一边伸手一边说:“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亏不亏心?”
&esp;&esp;“不亏!”李霁忿忿,“咱俩什么关系了?洗个澡竟然还要划线,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不行!”
&esp;&esp;梅峋仰靠在浴桶上,李霁在旁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和叫|春差不多,他手上报复性地加重,唇间溢出闷哼。
&esp;&esp;李霁耳朵尖,立刻说:“你在做什么!”
&esp;&esp;“什么都没做啊。”
&esp;&esp;音色低哑,尾音上扬,和叫|床就差在一个“叫”上了,还说什么都没做?
&esp;&esp;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李霁从浴桶出来,毫无风度地闯到隔壁,凑到浴桶前一看,惊呼道:“你的手在干嘛!拿出来拿出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