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来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只是想知道,”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静姝喜欢他。”
“所以呢?”苏怜挑眉,“静姝喜欢的东西,我就不能碰?”
“他是人,不是东西。”梦来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怒气,“而且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这样做是在背叛她。”
“背叛?”苏怜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梦来,你对‘背叛’的定义太狭隘了。”
她转身,拉起还僵在椅子上的林清泉。
“走。”
“去哪?”林清泉的声音在抖。
“换个地方说话。”苏怜看了梦来一眼,“你也要来吗?还是说,你打算现在就去告密?”
梦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们去。”
苏怜带他们去了学校后门附近的一家karaoke包厢。
下午时段没什么人,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从某个房间传出的跑调歌声。服务员带他们进了一间小包厢,放下饮料单就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密闭空间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包厢不大,一张长沙,一个茶几,墙上挂着隔音棉,昏暗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阴影。
林清泉坐在沙最左边,梦来坐在最右边,苏怜站在中间,靠着点歌台。
“那么,”苏怜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梦来同学,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梦来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展到哪一步了?静姝知道吗?”
苏怜笑了。她走到林清泉身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放在他大腿上。
“第一个问题两周前开始的。第二个问题该做的都做了,从口交到性交,从正常位到后入式,从早上到晚上。第三个问题静姝当然不知道,知道了还叫偷情吗?”
她说得直白又残忍,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林清泉的心脏。他不敢看梦来的表情,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梦来问,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对静姝?她那么信任你——”
“因为她太天真了。”苏怜打断她,“天真到以为世界上真的有纯洁的友谊,天真到以为她喜欢的人也只会喜欢她,天真到……需要有人教她现实是什么样子。”
她的手指在林清泉大腿上画圈,隔着裤子,但那个位置离他的阴茎很近。
“我在教她,也在教他。”苏怜看向林清泉,眼神复杂,“教她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教他欲望比爱情更真实。”
梦来站起身“我要告诉静姝。”
“你去啊。”苏怜也站起来,挡在她面前,“但你想清楚,梦来。你告诉静姝之后,会生什么?”
“她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然后呢?”苏怜逼近一步,“她会哭,会伤心,会觉得自己被最好的朋友和最信任的人同时背叛。她的世界会崩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多管闲事,因为你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梦来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墙上。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苏怜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梦来,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四年?你了解静姝,你也了解我。你真的觉得,把真相告诉她,是对她好吗?”
梦来沉默了。
苏怜说得对。静姝把苏怜看得多重,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打击会是毁灭性的。
“那难道就让她蒙在鼓里?”梦来的声音很轻,“让她继续相信你们,继续喜欢他,继续活在谎言里?”
“有时候,谎言比真相仁慈。”苏怜说。
她转身走回沙,但这次没有坐在林清泉旁边,而是坐到了梦来刚才的位置——沙的另一端。然后她拍了拍中间的位置。
“梦来,过来坐。”
梦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沙中间坐下。这样,三个人就并排坐着——林清泉在左,梦来在中,苏怜在右。
一种微妙的三角关系。
“其实,”苏怜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很好奇吧?”
“好奇什么?”梦来问。
“好奇性是什么感觉。”苏怜侧过头看她,“好奇男人进入身体是什么感觉,好奇高潮是什么感觉,好奇……被欲望控制是什么感觉。”
梦来的脸颊泛起红晕。
“我没有——”
“你有。”苏怜打断她,“我们都是人,都有欲望。只是有些人承认,有些人不承认。有些人放纵,有些人压抑。”
她的手越过梦来,放在了林清泉的大腿上。
“就像他。嘴上说着喜欢静姝,说着不能这样,说着这是错的——但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