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志愿者部活动结束得很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社团大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带。
其他部员已经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下林清泉和沈静姝两个人。
她在整理活动记录,他在擦拭白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末敬老院活动的细节。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清泉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变化——从上周开始,静姝看他的眼神多了些什么。
不再是单纯的部员之间的友好,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私人的关注。
她会在他说话时更专注地倾听,会在他递东西时让指尖停留得更久,会在两人独处时找更多话题。
就像现在。
“林同学,”静姝合上记录本,抬头看他,“上周提出的那个‘代际交流’环节,老人们反馈很好呢。王老师说,有几个平时很少说话的爷爷,那天都主动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那就好。”林清泉放下板擦,转身面对她。
夕阳的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其实我有点担心,怕话题太深他们不感兴趣。”
“不会的。”静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老人们需要的不是多么有趣的话题,而是有人愿意认真听他们说话。你做到了这一点。”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面向他。
“你总是这样,”她轻声说,“做事情很认真,考虑得很周到。不只是这次活动,平时也是——记得每个人的喜好,注意到每个人的情绪,连最微小的细节都不会忽略。”
林清泉的心脏开始加跳动。
“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该做的’。”静姝笑了,那笑容在夕阳光中显得格外温柔,“至少,我认识的人里,很少有人像你这样。”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梢——这是她紧张或思考时的小动作。
“其实……我一直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
“很多事。”她的声音更轻了,“谢谢你总是帮我分担工作,谢谢你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主动帮忙,谢谢你……从来没有因为我是部长就疏远我。”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有时候当部长挺累的。要负责所有事情,要照顾所有人,要做出所有决定。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因为我知道,你会帮我,会支持我,会和我一起面对。”
林清泉的喉咙干。
这是第一次——静姝第一次对他说这么私人的话,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表达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如果是以前,他会欣喜若狂,会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会觉得自己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应。
但现在……
现在他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眼前静姝温柔的笑容,另一个是昨晚苏怜骑在他身上时淫荡的表情。
罪恶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静姝,我……”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嗯?”静姝歪着头,等待他的下文。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哟,还在忙啊?”
苏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今天也参加了部活,但中途就说有事提前离开了。
现在又突然出现,穿着校服外套,手里拎着书包,看起来像是回来拿忘带的东西。
但林清泉知道不是。
她的眼神太锐利了,像刀子一样在他和静姝之间来回扫视。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带着明显不悦的眼神,让他背脊凉。
“怜怜?”静姝有些惊讶,“你不是先走了吗?”
“回来拿东西。”苏怜走进教室,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不过看来,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她的语调很随意,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刺。
“没有啊。”静姝笑着摇头,“我们刚聊完。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呢。”
“是吗?”苏怜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站到了林清泉和静姝之间,“聊什么这么投入?我在外面都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在说周末活动的事。”静姝说,但脸颊微微泛红——她很少说谎,一说谎就会脸红。
苏怜当然看出来了。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但眼神更冷了。
“这样啊。”她转身,面向林清泉,“那清泉同学,能帮我个忙吗?我书包带子断了,你能帮我看看怎么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