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好像很惊讶的样子?难道我做了什么出乎你意料的事情吗?”他接连发问。
“是很惊讶,陛下你果然体恤子民。”马屁还是要拍的,这都成习惯了。
梅路艾姆似笑非笑,“你又在说谎。”但也没和你计较,还反过来让你去吃早餐。
你确实有点饿了,简单的咸菜粥也吃得心满意足。
其实你还有点担忧他的手腕,昨天可是在你眼前直接扭断了的。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在蚁王看来明显得要命,就差没直接大声嚷嚷着“我在看你的伤口”了。
他主动伸出手,把旁边装着咸菜的小碟子推到你的手边,以此来展示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腕。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就完全恢复了吗?
蚂蚁的自愈能力恐怖如斯。
然后你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嚼嚼嚼,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一碗粥很快见底,你放下碗筷,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于是你问:“陛下你的手……”
没成想梅路艾姆直接打断你的话,“吃饱了才问?”
呃,那你应该饿着肚子问吗?
他的眼瞳里倒映出你略带疑惑的脸色,“我没那么脆弱。”
“但我还是会关心陛下你的。”
“因为爱吗?”问这话时他非常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这是他心生疑惑时常见的小动作,你了然于心。
一大早的就讨论爱不爱的,饶是你对咯噔文学的忍耐程度直线提升情况下你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更关键的是旁边还有别人,他能不能别这么旁若无人地说这种只会在文艺片里出现的台词啊。
唉!可恶的文艺片!唉!害人不浅!
早知如此,你当初哪怕给他放宝宝巴士现在情况都会好一些。
你说:“当然,正因为我爱陛下,所以才会关心陛下你的,这份爱根植于我的内心深处。”
这话说出口你就牙酸地倒吸一口气,然后就开始打嗝了。
打嗝这种东西就是一旦有个开头很难收场。
在你嗝嗝个不停时,梅路艾姆疑惑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抽搐?”
“不是抽搐,嗝!我就是,在打嗝而已!嗝!”你拍拍胸膛,接过主人家女儿递来的温水,小口小口地喝水。
梅路艾姆奇怪地伸出手,手指触碰你的脖颈,你被吓了一跳,反倒因祸得福地不再打嗝。
居然就这么好了。
“怎么不继续打嗝了?”他问。
“被吓一跳就好了。”你的嘴唇被温水浸润,显得亮晶晶的,透着健康的粉色。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类会用花瓣来形容嘴唇。
确实很像。
收了眼神,但没收回注意力,这只是免得你不自在,他早就发现了,倘若自己一直盯着你看,你的呼吸也好,心跳也好,都会被他打乱。
毫无规律的呼吸和心跳,不会让他觉得烦躁,反而滋生出隐秘的满意,因为这都是他造成的。
只有他能做到。
你们没有在这个小村庄里停留太久,因为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开玩笑的,单纯就是因为这里逛腻了,你提议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村庄的附近还是村庄,但也有所不同,这个村庄里的村民,都擅长打铁,出产的菜刀镰刀还有别的器具都颇受欢迎。
流程和上次一样,还是先和村长打个招呼,你才和村长聊没两句,一回头就发现没了蚁王的身影。
哈,他是什么撒手没的小孩子吗?
你只能苦哈哈地在村子里找他,最后在村子最厉害的铁匠家里找到他,他只看了几眼铁匠的动作,然后行云流水地敲打发红的铁块。
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蚁王就是直接把技巧拉满,什么长年累月的经验,在绝对的天赋下那可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他面不改色地捶打着铁块,直到变形。
那形状不像刀也不像剑,小小的一团,层层叠叠,放入水里冷却。
只听见滋啦一声,莹莹的花朵从水蒸气里开出。
你凑得近,水蒸气直冲你脸庞,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眼,沾着水珠的花朵就抵着你的鼻尖。
“收下。”你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