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淙文。
是他偷腥、甩妻、丢女。
是他用钱惠父母的命当筹码,逼人家当他的地下情人。
是他一边搂着新人,一边把亲闺女推得越来越远。
归根结底,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只有他一个。
钱惠又叹了口气,嗓音软下来。
“他脾气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天你说要离婚……他回家连饭都没动一口。”
“他坐在餐桌前,盯着那碗没碰过的米饭看了两个小时。”
“后来我收拾碗筷,现他筷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别走’,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他从来没想过让你受委屈。”
“他说你从小怕打雷,每年夏天雷雨天都要开灯睡觉,所以现在家里客厅还留着一盏小夜灯,从没关过。”
“你们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断着联系吧?”
洛舒苒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的光慢慢熄了。
“行,爸给你存够四年学费。”
是啊,该收尾了。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行,今晚我和傅知遥一起回去。”
钱惠一听,立马雀跃起来。
“哎哟,太好了!我让厨房加两道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蛋黄虾仁!”
“虾仁我都让阿姨挑了三遍,保证没有黑线。”
“小排腌了一个小时,用的是你小时候爱喝的那家老酱园的汁儿。”
“你爸今早还念叨,说你爱吃脆一点的,让我多炸半分钟。”
挂了电话,屋子又空了。
洛舒苒还坐在床沿上。
窗外风有点凉,初冬的味道,从窗缝里挤进来。
这声音让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抬眼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十点了。
她起身套上拖鞋,去浴室冲了个澡。
水温调得很低,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但她没调高。
擦着头走出主卧时,现傅知遥没去公司,正窝在书房敲键盘。
她轻轻走到门口,脚步放得很轻。
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
嘴唇微张,声音软乎乎的。
“你还在忙呀?”
傅知遥抬眼一看,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