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杌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却无半分欢愉。
他辛苦“怀胎”三年。
龙族孕育子嗣本就艰难,雄性龙族若决定亲自孕育,需以自身精血本源温养龙蛋,期间修为停滞,龙元损耗,堪称一场豪赌。
三年间,他何曾让珩熙离开过半分视线。
便是闭关修炼,也要将龙蛋置于心口,以心跳声相伴。
如今倒好。
儿子偷跑不说,那个抛夫弃子的女人居然还要找新欢!
九方杌顿时气得牙痒痒,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想得美。”
九方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珩熙的位置。
九方杌运转龙族秘法,指尖在虚空勾勒出道道符文。
符文如游鱼般汇聚,凝成小巧的龙形印记。
他将神识沉入印记,以血脉为引,向远方的儿子传去讯息。
“乖儿子,告诉爹爹你在哪里。爹爹来接你……和你的娘亲。”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温柔,眼底却是孤寂荒凉。
半月后。
锦氏宗祠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开启,外界的灵光与流动的云气涌入,驱散殿中经年不散的沉郁檀香。
锦瑟语揉了揉僵硬的膝盖,迈步走出。
半月禁闭,来自先祖牌位威压留下的精神束缚,每位祖先的魂力排队念叨训斥,足够的磨人。
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平日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显得黯淡。
她没心思理会沿途仆从恭敬却隐含探究的行礼,径直回到了自己院落——语棠轩。
院内她亲手栽种的几株灵棠花正开得绚烂,幽香浮动,让她神经略微一松。
她只想立刻扑倒在柔软宽大的云锦床榻上,睡个天昏地暗。
就在她撩开内室垂落的纱帐时,动作猛地顿住。
她的床榻之上,赫然斜倚着一人。
清沅正以一种极其闲适甚至堪称妖娆的姿态,半靠在她床头。
银蓝铺散在浅色的锦被上,泛着泠泠冷光。
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件冰丝质地的寝衣,领口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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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在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一瞬不瞬地凝视面前呆住的锦瑟语,唇角微笑。
“你……”锦瑟语一时语塞,揉了揉额角。
“你怎么在这儿?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考核吗?”
择婿大典已开始,初期是各种繁琐的考核与展示。
“呵。”
清沅轻轻嗤笑,姿态未变,一只手懒懒地撑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那些庸碌之辈的所谓才情展示,还有花拳绣腿的比斗,无趣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