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语堂而皇之地将君承乾掳回瑟氏。甚至抽空伪造太子殿下的手书,以“闭关修炼,闲人勿扰”为名。
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无尘仙尊都没觉异常。
此刻君承乾站在瑟氏内院的青石板上,打量四周。
夜色如墨,星河倾泻。
眼前是层层叠叠的仙山楼阁,飞檐翘角在粉蓝的光晕里若隐若现。檐角挂着风铃,风过时出清脆的声响。
山巅有飞瀑垂落银河倒挂,碎玉般的水珠在林间流转,与漫山的荧光灵树交相辉映。碧树缀满星子般的光点,繁花吐纳清辉。
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倒是个清幽的地方。
如果他真是来做客的话。
清沅从正堂踱步而出,华贵张扬的衣袍泛着光泽。
看见君承乾的瞬间,昳丽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爽。
“夫人,”清沅非常嫌弃,“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锦瑟语摊手:“他关过我,我也关关他。”
清沅当即变脸,脸上阴转多云,多云转晴,笑容从嘴角绽放,最后整个人都亮了。
“原来如此!”
他大步上前,亲昵的揽住锦瑟语肩膀,眼中赞赏:“夫人英明,吾会好好招待他的!”
“招待”二字,咬得格外重,格外的意味深长。
君承乾冷冷地扫他一眼,“孤若出事,瑟氏别想好过。”
清沅啧啧:“太子真是分不清场合。”
锦瑟语自认为自己做得还不错。
既没有虐待他,也没有把他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还安排一座清幽的院落,好吃好喝地供着。
“关你的地方不远。”她指了指隔壁的院子,“我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就当换个地方养胎。”
君承乾看着她,学着她的语气,缓缓开口:“孤还要谢谢你?”
锦瑟语眨眨眼,“啊哈。”
君承乾:“……”
他喜欢的女人可真“好”啊。
锦瑟语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清沅:“说好的告诉我温师兄呢?我可没忘记,这么神秘,是想给我惊喜?”
清沅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瞬。
他垂下眼睫,声音不咸不淡:“温席司他被掳走了。”
锦瑟语愣住。
“就在回瑟氏的那一天……”
清沅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她,银眸里都是叹息,“派出去的人大海捞针,没有丁点信息。”
锦瑟语有点听不懂了,“意思温师兄已经失踪一个月,我才知道?!”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清沅没有拦。
九方杌披着雪白的狐裘从堂内走出,正好看见这一幕。
目光越过锦瑟语的背影,看向清沅,眼神里分明写着:就让小语走?
清沅站在原处,一身奢华贵气,接收到那眼神,睫毛轻轻撩了一下,眼神回复:
你要舍不得就去拦,吾才不做坏人。
九方杌读懂了眼神里的潜台词。
虽然乐见其成少一个对手,但清沅也不会没有脑子地败坏自己的好感度。
温席司失踪的事,谁开口谁去拦可不一样。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陷入沉默。
君承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大大方方地走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抬手,声音不高不低:“孤饿了。上茶,上点心。”
旁边的仆人不想动。
另一个仆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太子殿下肚子里还有大小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