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能知道晋王府世子妃与郡主都拜师的消息,也无可厚非。
沈淮年站在后面看着太后身边的张嬷嬷为此事忙碌,心里暗暗泛酸。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过是个庶子而已,旁人给几分薄面还是看在自己亲爹的面子上。
这种感觉可真是憋屈。
何云舒面露欣喜,“太后娘娘可真是什么好事都想着我。”
“世子妃,您该跟着世子爷唤一声皇祖母呢。”
张嬷嬷笑着纠正了她的称呼。
何云舒看了一眼沈淮舟,就想起了他刚才的霸道行径。
但太后的确对她很好。
“嬷嬷说得是,该唤一声皇祖母。”
何云舒打开了盒子,是一块雕了鲤鱼的玉佩。
沈婉君的玉佩上则雕刻了仙鹤,展翅欲飞的模样栩栩如生。
张嬷嬷又看向了廖神医,朝着他微微行了一礼,廖神医侧身避让。
“这个是给您的,太后娘娘希望您能好好引导世子妃与嘉和郡主,传授医术。”
张嬷嬷亲自拿了木盒递给他。
沈淮年双眼微眯,拇指指腹无意识地与食指指腹摩擦了几下。
张嬷嬷身为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代表的是太后的颜面。
她亲自给这个糟老头子递东西,这举动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廖神医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盒子上,上面雕刻着的大桦树像是无风自动。
只不过那里已经没有了秋千架。
【统子,我师父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他看到那上面的图案,睹物思人了。他年轻的时候为太后做过一个秋千,太后很喜欢。只不过生了那样的事情,太后便用柔弱之躯扛起了家族兴旺的大旗。】
何云舒懂了。
她师父这是还在想着往事。
【他好老,回京会不会是想看一眼太后?】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苍苍白和面上的皱纹上。
粗略一算,他大概也有七十多了吧。
太后早已儿女成群,孙辈都有了,只他似乎还形单影只的。
廖神医接过了那只盒子,“替老头子我谢谢太后娘娘,祝她福寿绵长。”
张嬷嬷回宫复命去了。
将廖神医的神态与说的话都学给了太后听。
幽暗的宫殿内,丝丝缕缕的烟雾从兽鎏金的香炉里飘了出来,散得到处都是。
垂下的纱帐上投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张嬷嬷便知道,太后这是又想起了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