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嬷嬷不急不缓,给曲妃倒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见她缓缓品了一口才道。
“娘娘才是掌握生死大权的人,何必看一个下贱东西的脸色?”
丘嬷嬷嘴角含笑,笑容可掬。
曲妃的手缓缓拂过桌案上的紫檀木盒子,正是刚才撞了长命缕的那个。
“这傻孩子以为我瞧不出来,她哪里寻得到这样好的盒子?”
这分明就是很久之前她送给沅瑞的生辰贺礼。
这孩子怕是一直没有打开过。
如今为了替何紫嫣遮掩一二,竟拿出来了,只是夜明珠换成了长命缕。
“二殿下一片赤子之心,日月可鉴,只要何氏进了府之后不做不闹,乖乖待在后院,那便当个玩意儿养着就是。”
丘嬷嬷深居后宫,早已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嫁了人,入了后宅,就别想着再出来抛头露面。
几人出宫的时候,晋王父子俩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
见到自己的妻子朝着自己走过来,父子俩眼中的深情如出一辙。
晋王妃嗔了他一眼,暗暗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嘟囔了一声,“死相!”
晋王痛并快乐着。
自己媳妇儿的手劲儿可真不小,掐得他好舒服!
两辆马车,两对夫妻,偏生多出来一个沈婉君。
她站在原地有些懊恼。
这四人怎么没一个叫她上马车的?
这让她怎么能厚着脸皮蹭上去?
前面是父母亲,即使过了快二十年,两人还是如胶似漆的。
后面是大哥大嫂,两人刚成亲不就,正是需要独处的时候,她要是挤进去了,那不是显得她很不识相吗?
难道她要走着回去?
正苦恼时,何云舒掀开了帘子。
“婉君,还不快上来?”
何云舒不解,为什么沈婉君站在那里不动。
这里既没有好看的男人,也没有遍地的银钱,有什么好站的?
沈婉君的视线越过何云舒的脸颊,落在里头的沈淮舟脸上。
他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浸着一股子寒意。
她便知道这是拒绝她上车的意思。
可何云舒不知道,她见沈婉君迟迟不上来,便下马车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沈婉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圈住了她的脖子。
亏她的好嫂嫂还穿着一身复杂的礼服,就这样把她给抱起来了?
相比于沈婉君的惊愕,沈淮舟就淡定多了。
只是马车里多了一个人,显得空间极具缩小。
马车刚驶出去没一会儿,天便下起了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