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年谨小慎微地活了十六年,却被一个女人算计。
他对宁雪起了杀心。
柳侧妃见到害自己儿子的贱女人,上前就是毫不留情地两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中响起,宁雪娇嫩的脸庞迅红肿了起来。
“淮年,事关你的前途,你万不可手软。”
她的声音淬了冰,每个字像是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宁雪的心头。
宁雪怕了,死死缩在床角不肯出来。
她求饶,哭喊,却毫无作用。
沈淮年钳制着她的下颚,迫使她仰头张嘴。
带着浓浓苦涩的滚烫汤药被灌入她的口中。
宁雪呜咽个不停,她知道这是什么汤药,双手死死抓住了沈淮年的手腕。
指甲在他手腕上掐出一个个血痕,却始终不见沈淮年松手。
“砰”一声,药碗被他砸碎在墙角。
浓郁苦涩的药味迅在昏暗的卧房里蔓延开来。
宁雪哭红了眼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腹部痛意袭来,让她痛呼出声。
“公子、宁雪知错了,求公子饶了宁雪一命。”
宁雪伸手奢望抓住沈淮年的衣袍,却被他轻松躲开。
以往总觉得这样的少年郎没什么心计,心也是清澈柔软的。
可这会儿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心中藏着一条会咬人的毒蛇。
他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
沈淮年没有回头看,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
脚步声远了,宁雪痛苦的呻吟声惊起了窗外几只鸟。
-----------------
这几日京中甚传有陌生女子挺着大肚子找上晋王府的传言。
只见人进,不见人出,甚是古怪。
姚旭找了个客栈落脚,听到这些的时候,嗤笑了几声,惹来几人的白眼。
姚旭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喝完花酒回客栈的路上,经过一个水渠,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栽了进去。
天亮之时,挑着刚做好的新鲜嫩豆腐路过的小商贩,路过这里想要歇歇脚,却总能听见水里有东西碰撞水渠墙壁的声音。
他心下好奇,走近了看,借着微弱的日头终于看清了水渠里头的异物。
那是一具泡得白的尸体。
面部肿胀得看不出样子,像一只死狗一样漂浮在水渠里。
“啊!死人啦!”
他被吓得脚下一滑,撞到了装豆腐的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