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处,九千级白玉阶直通南天门。
今晚神母设宴,三十六天仙班齐至。
琉璃盏盛着星河酿,一口下去喉咙里直冒星光。蟠桃堆成小山,咬开全是紫气。雷部正神划拳输了,往嘴里倒灌琼浆,满脸通红直打酒嗝。
此情此景好不热闹,就连魔界众人也受邀赴宴来了。
少年痞里痞气,头像个凌锥,直直地往上顶,身穿暗紫色鎏金蟒袍,要不是有张帅气的脸,这造型这气质,令人叹为观止。
远远的,焚烬就看见了不远处清艳绝尘的貌美少女,这让身为魔界最风流皇子的他如何能忍住不去搭讪?
可是他才刚靠近,就被少女身边的一条狗给恐吓了。
焚烬啧啧称奇,问青鸾:“神女这护住的忠犬是如何寻来的?长得忒凶了。”
青鸾皱了皱眉,警告道:“请你慎言。”
“好吧好吧。”撞上纪淮之那杀人的眼神,焚烬捂着唇偷偷笑。
他不过是想搭讪搭讪,又没做什么,他这么凶做什么?
无趣无趣。
等焚烬走后,纪淮之不知道又什么疯,一个人走掉了。
这一次青鸾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追他,导致他伤心欲绝,哭了好久。
哭完以后,便提着万古通剑去寻仇了。
竹林深处,有间小木屋。
雨水淅淅沥沥得下着,千万片叶子接住雨滴,又抖落,像在传递什么秘密。
女人撑着纸伞站在不远处,看雨水顺着瓦缝流成线,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夙清清秀美的面容上有些失落,她又在等什么呢?明知他不会来了。
她站了好一会儿,正欲转身,身后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师妹。”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意。
夙清清一愣,猛地回头望去,男人一袭月牙白锦袍沉稳又素净,清俊的面容上满含喜悦。
她心中雀跃,面上却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快走近的步伐出卖了她的心思。
“佑华。”
女人走得急,没注意到脚下坑坑洼洼的雨水,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滑倒了。
夙清清难得失了态,纸伞被风雨吹得飘向了不知哪里,整个人往后倒去。
完了,怎么会这么丢脸,在他面前摔成这样。
夙清清几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被水浸湿的冰冷感并没有传来,就连本该打在身上脸上的雨水也被遮挡。
佑华揽着她的腰,给了她支撑,高大的身影将雨水尽数挡去。
“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见到师兄我,就这么高兴?”
男人调侃地笑声传来。
夙清清一睁眼,对方正含笑望着自己,温柔的、宠溺的,喜悦的。
她连忙站直身子,莫名有些恼怒地往木屋走去。
“诶?清清师妹,你又怎么了?”佑华跟在后面,只是这一声声师妹,难免叫得有些缠绵。
夙清清没理会他,自顾自进屋坐在了凳子上。
佑华笑嘻嘻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问道:“我知道你会来,怕你等我,所以我提前几天来这小住了几天,你不会介意吧?”
这个小木屋是夙清清搭建的,当初他们五人受伤,被几个宗门追杀,无处可去,便自己在这搭建了属于自己的聚集地。
后来祭剑宗和千机阁覆灭,他们五人便各奔东西了。
只是他们五人约好,有空的话每年正月十五都回这里聚一聚。
如今十年过去了,可真正回到这里的却只有他们两个。
修仙之人寿命冗长,十年对他们来说不过弹指间,算不得什么。
但是十年这个时间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
他们五人,曾经在冰雪山脉彼此互助了十年,是战友,更是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