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她也没干过啥天打雷劈的缺德事,哪至于拿命来抵?
今天是林青花,明天呢?
只要瞧着不顺眼的,或者跟她吵过嘴的,是不是全得一刀解决?
人命又不是大白菜,说割就割。
真有一天,那人把自个儿认定的坏人全清干净了。
他的刀,会不会突然转过来。
蒋芸娘脑子嗡嗡响,浑身止不住地抖,连手指尖都凉。
“芸娘,抬头,看我!”
成云璋一把扣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抬高她的下巴。
她脖子僵硬地动了一下。
“芸娘,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错不在你,听清了吗?”
“别怕,也别瞎操心。我会护着你,也会护牢明珠。”
她呼吸慢慢匀了,胸口起伏渐趋平缓。
看她脸色终于有了点人气,成云璋悄悄松了口气。
连陈大夫绷着的脸也缓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默默站到边上,长长叹出一口气。
“您又咋啦?”
何远抬眼瞅了瞅师父,眼神里透着股子纳闷。
陈大夫和他对上视线,又扫了扫旁边的临路、茂阳,咂巴两下嘴。
“哎哟,你小师妹这回摊上的事儿,可真不小。”
何远眉毛一拧。
“难不成……是上次咱们去她家瞧过的那个病人干的?”
陈大夫手指捻着胡茬儿。
“她没明说,可八成就是他。”
临路跟茂阳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蒋芸娘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加上医馆外刚出了人命,来看病的全吓跑了,一个不留。
成云璋刚想跟陈大夫开口,老头儿摆摆手抢在前头。
“云璋,带芸娘回家!别在这儿杵着了。”
等成云璋牵着蒋芸娘出门时,陈大夫顺手塞过去一包药。
“安神的,盯紧她喝下去,一滴别剩。”
成云璋点点头。
“放心,我看着她喝。”
蒋芸娘脸色好点了,但还是闷声不响,由着他拉着走。
成云璋也没硬拽她说话。
蒋芸娘一进门,成明珠就觉出不对劲。
她瞄了眼哥哥,两人谁都没吭声,只悄悄退开几步。
成云璋扶她进屋歇着,转身拎着药包去了灶房。
半炷香工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