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师兄咧嘴一笑,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拎起扫帚,转身去后院扫落叶了。
姜阿窈走到陈大夫跟前,歪着头问。
“师父,您这眼神儿……瞅我干啥?我脸上沾灰了?”
陈大夫摇摇头,嘴角一翘。
“我徒弟嘛,能耐摆在那儿,还用多说?”
姜阿窈一愣,差点被口水呛住,赶紧抬手掩嘴,肩膀直抖。
……
药材的事还没捋顺。
何远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包袱,直奔通州。
临走前,陈大夫把他叫到墙角,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
路上别省钱,但更别省命……
何远点头点得像啄米的小鸡,陈大夫这才拍拍他肩,放人走了。
医馆一下子空了一角,活儿立马堆成山。
姜阿窈不再掐着点来、踩着点走,家里的事儿全甩给了红素。
陆明珠脸色一天比一天润,咳得少了,饭也吃得香了。
陆云璋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有两天干脆睡在衙门里。
姜阿窈嘴上不说,心里却悄悄揪着。
可再揪也没用,她又不是官府的人,插不上手。
只好咬牙把方子开得更细些,诊脉按得更稳些。
何远走后,音信全无。
连陈大夫泡茶时都忘了加糖,第三回端起来尝了才皱眉。
“齁得慌。”
姜阿窈眼皮直跳,早上梳头还扯断了两根头。
可当着师父面,她照旧笑呵呵地递参茶、理药单,半点没露慌。
过了两天,她从商家给商淼淼看完回来。
刚拐进医馆巷口,一眼就瞧见。
阿豹蹲在槐树底下,正慢悠悠磕瓜子。
姜阿窈心口“咚”地一沉。
她还没迈进门槛,阿豹已经起身迎上来。
“找我?”
她站定,声音平得很。
阿豹抬眼,压着嗓子说。
“通州来的消息,姜姑娘不想听一句?”
姜阿窈挑了挑眉。
“你人都跑出来了,话还不肯痛快讲?真让我低头求你?”
她往前半步,嗓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