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完了完了,小师妹真被裴大人扣住了!”
“阿窈这一去,何远那边动静立马就起来了。这位裴大人啊,心思真够深的。”
姜阿窈在屋子里枯坐了一整个下午。
天边刚泛起灰蓝色,红豆就来请她吃饭。
她问。
“这是带我去哪儿吃?”
“裴大人说,您初来乍到,怕您拘束,特意陪着一起用饭。”
最后又进了书房。
圆桌早就摆好了,七八个热菜冒着白气。
“姜姑娘,来啦?”
姜阿窈点点头,在他对面坐定。
红豆立在旁边,一小筷子一小筷子夹菜,边夹边念叨。
“这是清蒸鲈鱼,火候刚好……这是素炒三丝,用的是嫩笋尖……”
姜阿窈伸手拿过公筷,自己动手,夹一大块鱼、舀一勺汤、再来两筷子青菜,呼噜几口就下肚了。
红豆一愣。
“下去!”
红豆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姜阿窈连眼皮都没抬,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香喷喷。
裴宁端起茶盏。
“菜还合胃口?”
姜阿窈咽下最后一口鱼肉,用力点头。
“香!”
裴宁敲了敲桌面。
“跟太平镇吃的,比起来怎么样?”
姜阿窈动作一顿。
“这儿的菜,真香。”
“京城里头的饭食,才叫地道。”
“那是自然。天子住的地儿,能跟通州比吗?”
饭毕,裴宁抬手一挥,底下人立马摆好茶案。
姜阿窈刚张嘴想说点啥,他眼都不眨,先截住了话头。
“今儿喝的是绿叶子茶,微苦回甘。刚才那顿油水足,正好解解腻。”
姜阿窈哪敢托大?
立刻接话。
“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嫌茶不好,我是当大夫的,顺嘴提醒一句。吃完饭,最好歇够三十分钟再喝茶,不然伤胃。”
裴宁应了一声。
“嗯,水烧开、擂好茶末、烫杯温盏……这一套忙完,刚好半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