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嘴角一翘,反问。
“那依你看,我想干啥?”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您?”
姜阿窈嗓音紧。
“要杀要剐,一刀利索点,不就完了?偏要慢慢削,一层皮一层皮地剥,看她哆嗦、看她强撑、看她快绷不住……他才觉得有意思。”
她说这话,难不成是打算把刺杀他的屎盆子,扣到陆云璋脑袋上?
跟当初抓何远师兄那样,把陆大也绑进大牢?
裴宁迎着她的目光一笑,眼底却半点温度也没有。
“姜姑娘,这不过是街坊邻居随口一提,我们按规矩顺藤摸瓜罢了,您至于这么紧张?”
“还是说……您心里头,也认出了那个‘猎户’是谁?”
姜阿窈脸色沉下去。
“大人要猜,不如把名字喊全乎了!我认得几个打猎的?掰手指头都能数清——不就是我男人,陆大!”
裴宁眉毛微抬。
“你男人,真是叫陆大?”
姜阿窈一字一顿。
“婚书盖了红印,写的就是陆大。”
裴宁轻哼一声。
“那陆云璋呢?又是哪路神仙?”
陆云璋!
他居然连这个名字都挖出来了?
可眼下他光放话、不亮牌,她绝不能先乱了方寸。
姜阿窈摆出一脸茫然。
“陆云璋?没听过。我只知道婚书上写的,是我男人陆大。”
“姜姑娘,假造婚书,可是要蹲大狱的。”
裴宁撑起身,趿拉着鞋下了床。
门外候着的小厮进门,蹲身给他套好靴子,退了出去。
“裴大人,您这话我真没听明白。要是您老爱打哑谜,那咱俩也甭聊了,省得费神。”
姜阿窈看他站起来,往门边挪了几步,侧过身子。
“您身上有伤,药趁热喝,早些歇着吧。”
话音刚落,她脚跟一转,就要抬腿出门。
冷不防,身后又响起了裴宁的声音。
“陆云璋,原京城陆家嫡长子,罪籍在册。他打小养了个姐姐,叫陆云舒。这姑娘后来嫁给了裘明珠,太后亲闺女生的儿子,身子骨差得很,从小喝药跟喝水似的,活一天算一天。”
裴宁踱过来,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宫里太医署誊出来的脉案,姜姑娘,瞅一眼?”
姜阿窈回过头。
“裴大人,你这是……”